11第11章 磨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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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给……给执事们炼的。”他说,“提神醒脑,值夜用的。”
“值夜要炼那么足的香?”
赵满仓没接话,扭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惊,有怕,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小沈,”他说,“有些事,知道得少,活得久。”
说完,他急匆匆地走了,身后有鬼撵他。
沈砚行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把这句话在心里翻了个个儿。
知道得少,活得久。那反过来,知道得多,死得快。可赵满仓那模样,分明是知道得多,正怕着。
他蹲下来,把那根掐断的草茎捡起来,又掐了一截。
赵满仓怕的不是他。赵满仓怕的,是药渣里那块东西见了天。
入夜,药阁。
沈砚璃躺在窄榻上,眼睛盯着头顶的横梁。数到第三十七道木纹时,胸口烫了一下。
那烫劲来得猛,一枚烧红的铁片按在她心口。她伸手去摸,指尖碰到玉牌,玉面滚烫。
玉牌在她掌心里跳了一下,有人在黑暗里叫她的名字。
她翻身坐起,披上外衫,赤脚踩到地上。青砖冰凉。她踮着脚尖绕过两张睡榻,摸到门边,拉开门缝,侧身挤了出去。
廊道里没有灯。她贴着墙根走,玉牌在她手里越来越烫,一根无形的线,把她往某个方向拽。
她走过三间药房,绕过一口养着青苔的石缸,在一面堆满旧药柜的墙前停下。玉牌在她掌心猛地一颤,几乎要从指缝间跳出去。
她蹲下身,手指沿着墙根摸索,摸到一块松动的青砖。砖缝里塞着干枯的草屑,她拨开,摸到砖面边缘一道细细的刻痕,一个记号,被磨损得只剩轮廓。
她用力一按。砖块向内陷落,露出一道窄缝,缝里透出阴冷的潮气,混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铁锈,又像别的什么。
沈砚璃把脸凑近那道缝,深吸了一口气。
铁锈味里,压着一层甜。甜得发腻,和哥哥托人带来的那块血凝药渣,一个味。
她把手伸进缝里,摸到一根东西。细的,硬的,一头是圆的。
她的指尖在那头圆的东西上停了一下。它温热,又冰凉,一根烧过又冷透的骨头。
她把它抽出来。
借着月光,她看见那是一根人的指骨。
沈砚璃的手抖了一下,指骨差点脱手。她攥紧,又松开,把它放回缝里,把砖块推回去,压实。
她蹲在墙根,没有立刻站起来。
她想,这根骨头,是谁的?
是药阁里那些“送走”的人吗?何小满说的,进来不到一个月就没了的小丫头?
她摸过那根骨头。指骨,细的。戴藤护腕的手,也是细的。
她不敢再想。
她站起来,往回走。走到廊道拐角,听见远处传来换班弟子的脚步声,一重一轻,往东边去了。
她贴着墙根,闪回住处,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
黑暗里,她睁着眼,手指还在发麻。
她想起爹烧窑时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