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灵粥(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sp;他当时不懂。现在他有点明白了:有些东西,看着是恩赏,是圈套。粥是这样,测灵是这样,那座仙门,也是这样。
妹妹在药阁,喝的是不是也是这种粥?他想问,可没人可问。他连她住在哪间房都不知道。
中午,他端着自己的粥,蹲到墙根,挨着一个老丹奴坐下来。老丹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自己的粥也倒进灰堆,用脚踩实。
“你倒粥。”沈砚行说。
“你也倒粥。”
“这粥到底什么味?”
老丹奴沉默了一会儿。
“你尝过不就知道了。”
“我尝了,甜的,底下苦。”
“苦就对了。”老丹奴说,“苦的是药。甜的是钩子。钩子钓的是命。”
他说完,端起空碗走了。
沈砚行蹲在墙根,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两遍。钩子钓的是命。
他开始明白赵满仓那句话了:这地方,人不是人,是消耗品。
下午,沈砚行蹲在炉膛边扒灰。许禾凑过来,蹲在他旁边,用铁锹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灰。
“兄弟,你猜,这炉房为什么叫炉房?”
“有炉。”
“废话。”许禾说,“我告诉你,这炉,不是炼丹的。丹房在后山,那才是炼丹的。这炉,是烧人的。”
沈砚行手里的铁锹顿了一下。
“烧什么人?”
“烧废料。”许禾压低声音,“你别往外说。我瞧见过一次,红门里拖出来一口袋子,鼓鼓囊囊的,进了这炉房,第二天,就剩一把灰。”
“你怎么知道那袋子里是人?”
“因为那只袋子,”许禾说,“在动。”
沈砚行没接话。他把一锹灰铲起来,倒进灰车里,动作稳得没有起伏。
许禾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拍了拍膝盖。
“行,算我没说。你比我想的沉得住气。”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去年冬天。”许禾说,“那天下雪,雪落到灰上,一化,就是一小片黑。”
“新来的!”
赵满仓的声音从炉膛那头传过来。
“粥喝了没有?喝了就干活!灵粥是仙门赏的,一天三顿,顿顿不落,喝完了好有劲掏灰!”
沈砚行应了一声。
“喝了。”
“喝了就好。”赵满仓走过来,压低嗓子,“我告诉你,这粥,你最好真喝。不喝,熬不过三天。”
“为什么?”
“不为什么。”赵满仓说,“反正我进来那天,同批的三十个人,现在活着的,就我一个。”
他说完就走了,趿拉着鞋,黑脸上没一点表情。
沈砚行站在原地,看着那碗凉掉的粥,把赵满仓的话在肚子里过了一遍。三十个人,活一个。那二十九个,是喝了粥,还是没喝?
白天,他还在通铺上认识了一个人,叫宋吉。宋吉是清河县人,跟他算半个老乡,笑起来有一颗虎牙,说话时总爱搓手。他掰着手指头算。
“等熬过这个冬天,我就攒够路费,回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