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第24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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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罗恩的表情立刻认真起来,仿佛这才是三处调查地点中最值得提前评估的危险。
  

  

  
下午四点,礼堂里的蜡烛全部熄灭。
  

  

  
那时学生正在参加考试前最后一次集中答疑。外面的天仍然明亮,穹顶映着被风推得很快的云,蜡烛本来不承担主要照明。可它们熄灭得太整齐,一排接一排,从教授席上方一直蔓延到礼堂入口,像某种力量沿着看不见的线逐一掐断火焰。
  

  

  
没有人尖叫。
  

  

  
四张长桌在十秒内完成移动。靠墙学生建立防护,低年级进入桌下与石柱之间的安全区域,级长打开两侧出口,教授分别控制穹顶、门廊与地下通道。哈利、赫敏、罗恩和德拉科没有聚到西西莉亚身边,而是各自站到训练中预定的位置:哈利面向入口辨认精神诱导,赫敏检查灯火熄灭顺序,罗恩确认两条撤离路线,德拉科观察长桌下方有没有契约或家族魔法痕迹。
  

  

  
西西莉亚站在中央过道。
  

  

  
最后一支蜡烛熄灭以前,她已经看见那条力量。
  

  

  
它不来自墙壁,也不来自礼堂外部。细小的灰色魔法像一根浸过肥皂水的绳,从蜡烛底部串过,每掠过一处火焰,就留下一点很淡的湿气。那不是伏地魔的魔法,也不是任何需要夺取城堡控制权的命令。
  

  

  
它带着一股洗过盔甲以后没有拧干的抹布味。
  

  

  
西西莉亚抬头。
  

  

  
皮皮鬼倒挂在最高处的横梁后面,双手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音。他旁边放着一只写有“神秘黑暗”的水桶,桶沿还搭着费尔奇丢失了三天的拖把。
  

  

  
“皮皮鬼。”西西莉亚说。
  

  

  
所有人的魔杖同时向上转。
  

  

  
皮皮鬼从横梁后探出半张脸。“不是皮皮鬼。”
  

  

  
“我看见你了。”
  

  

  
“看见不等于确认。”
  

  

  
赫敏抬头。“他在使用上午的报告标准。”
  

  

  
罗恩说:“这就是不应该把标准贴在所有公告板上的原因。”
  

  

  
皮皮鬼松开手,一条早已准备好的横幅从穹顶落下来。上面用不均匀的黑色大字写着:黑魔王没有来,所以我代班。
  

  

  
礼堂安静了一秒。
  

  

  
随后至少有三个人笑了,五个人发出愤怒的吸气声,更多学生仍然维持防御姿势,不确定这是否只是更大袭击的第一层掩护。
  

  

  
麦格教授走到中央过道。
  

  

  
“恢复蜡烛。”她说。
  

  

  
皮皮鬼在横梁上向后缩。“我正在进行警觉性测试。”
  

  

  
“恢复。”
  

  

  
“测试结果非常优秀。”
  

  

  
“现在。”
  

  

  
皮皮鬼看向西西莉亚,似乎希望从一位古代君王的旧友那里获得对恶作剧艺术更宽容的裁决。
  

  

  
“恢复。”西西莉亚说。
  

  

  
“你以前更有古代气势。”皮皮鬼抱怨。
  

  

  
“我以前也会要求你恢复。”
  

  

  
这似乎无法反驳。
  

  

  
皮皮鬼打了一个响指。蜡烛重新亮起,灯芯却因为肥皂水发出一连串轻微爆裂声。弗立维立即清除残留魔法,斯内普则用一道咒语把那只“神秘黑暗”水桶封在半空,避免它落到任何学生头上。
  

  

  
麦格宣布皮皮鬼在考试结束以前不得进入礼堂、图书馆、教室与学生寝室走廊。
  

  

  
“那我还能去哪?”皮皮鬼问。
  

  

  
费尔奇从门外赶来,看见自己失踪的拖把。“奖杯陈列室。”
  

  

  
皮皮鬼立刻消失。
  

  

  
“那不是许可!”费尔奇追了出去。
  

  

  
礼堂里的防御队形这才解除。
  

  

  
从蜡烛熄灭到确认皮皮鬼,一共用了四十七秒。四条撤离路线全部打开,没有学生互相推挤,也没有任何人把所有出口让给西西莉亚。麦格在记录板上写下时间,要求各学院晚间复盘。
  

  

  
“这也要复盘?”罗恩问。
  

  

  
赫敏正在记录蜡烛熄灭顺序。“当然。敌人也可能利用恶作剧制造第二次异常。”
  

  

  
“皮皮鬼已经利用敌人制造第一次异常。”
  

  

  
“所以更需要。”
  

  

  
哈利看着仍在爆出细小泡沫的灯芯。“我认为他准备这条横幅至少用了半天。”
  

  

  
德拉科说:“这意味着他是城堡里唯一确信今天不会袭击的人。”
  

  

  
“为什么?”
  

  

  
“否则他的出场会被抢走。”
  

  

  
西西莉亚把魔杖收回袖中。
  

  

  
她没有因为虚惊感到恼怒,也没有说所有人反应过度。四十七秒里的每一个动作都基于过去真正发生过的危险。哈利检查精神诱导,是因为他们曾经遇见过;赫敏追踪熄灭顺序,是因为线路可以被寄生;罗恩确认出口,是因为一条看起来正确的路线可能已经暴露;德拉科检查契约痕迹,是因为家族魔法曾经沿着姓名与血统进入城堡。
  

  

  
皮皮鬼只模仿了一个结果。
  

  

  
他们防备的是那些曾经抵达过这里的原因。
  

  

  
晚上,城堡对所有窗扣、灯火线路与猫头鹰入口进行额外检查。检查没有发现异常,只找出七枚松动的螺丝、两段被老鼠咬过的窗帘拉绳、一个失效三年的防雨咒,以及皮皮鬼藏在盔甲里的另外四条横幅。
  

  

  
横幅分别写着:终于来了;其实没来;你们猜;以及麦格教授绝不会允许公开展示的一句押韵评价。
  

  

  
第四条被立即没收。
  

  

  
城堡在十点以后恢复安静。
  

  

  
六年级学生开始整理行李。考试还剩最后一门,宿舍里却已经出现打开的箱子、被遗忘一整年的冬季围巾与不知道属于谁的单只袜子。格兰芬多塔楼里,哈利发现自己有三件不是他的毛衣;罗恩坚持其中两件一定是弗雷德和乔治很久以前留下的,赫敏则根据尺寸判断至少有一件属于纳威。
  

  

  
斯莱特林寝室的混乱更加安静,也更加昂贵。德拉科带来学校的三只箱子在一年中不知为何变成了四只,潘西拒绝承认多出来的那只装满了她购买后从未使用的围巾,布雷斯试图把所有书留到最后一天再装,以避免箱子提前显得太重。
  

  

  
西西莉亚的床边也放着一只打开的箱子。
  

  

  
她真正属于自己的物品已经比刚进入霍格沃茨时多了太多。教科书、笔记、朋友送的礼物、塞德里克的信、邓布利多在每个冬天塞进她行李的保暖物品,以及数量足以单独装满一只箱子的公众来信。那些来信不可能全部带走,也不应该全部留下。她把需要记录的交给赫敏建立索引,把涉及制度与战后安排的送去校长室,其余不需要回应的则整齐放进学校准备的档案盒。
  

  

  
那袋盐被她放在箱子最上面。
  

  

  
德拉科经过门口时看见了。“我说过,这会鼓励他。”
  

  

  
“盐没有问题。”
  

  

  
“问题从来不是盐。”
  

  

  
“那是什么?”
  

  

  
“邓布利多发现自己可以通过匿名包裹参与未来旅行。”
  

  

  
西西莉亚考虑了一下。“他可以直接参与。”
  

  

  
德拉科停住。
  

  

  
“你准备邀请他?”
  

  

  
“如果地点适合。”
  

  

  
“那么请提前说明。”德拉科说,“我不想在报纸上看见《古老传说携白巫师和前黑魔王与年轻同行者进行家庭露营》。”
  

  

  
“盖勒特不能离开纽蒙迦德。”
  

  

  
“标题不会在乎。”
  

  

  
潘西从另一边探出头。“如果真的露营,照片先寄给我们。”
  

  

  
“不要带定位魔法。”布雷斯在寝室里面提醒。
  

  

  
这项要求已经成为斯莱特林对西西莉亚未来生活最稳定的共识。
  

  

  
十一点十七分,警报响了。
  

  

  
不是窗户,不是蜡烛,也不是某只迷路的猫头鹰。
  

  

  
城堡外层防护发出三次低沉钟声,声音从石墙内部传来,沿每一条走廊同时震动。三次代表有未经许可的活体越过第一边界,并正在试图进入第二层防护。
  

  

  
公共休息室里的学生没有停下来询问真假。
  

  

  
德拉科已经打开寝室门,潘西核对低年级人数,布雷斯取出学院应急名单。西西莉亚合上箱子,没有去拿里面任何与撤离无关的东西。墙边的银色学院灯转为蓝色,指向最近安全路线。所有人按照年级离开,没有人回头收拾正在写的作业,也没有人因为穿着睡衣便要求警报稍等。
  

  

  
地下走廊里,斯莱特林与赫奇帕奇的两支队伍在交叉口汇合。级长没有争夺前后顺序,一年级与行动较慢的学生先通过,六年级留在最后确认寝室无人滞留。
  

  

  
西西莉亚走在队伍侧后方。
  

  

  
她能够感觉到外层防护正在收紧。越界者不是没有生命的探测物,也不是用来试路的动物;城堡确认那是一个人。对方身上覆盖着隐藏踪迹的魔法,腰间还有两件持续运作的炼金物品。可第二层防护没有被真正破坏,入侵者移动速度也很慢,甚至在防护收紧以后原地停了下来。
  

  

  
这可能是诱饵。
  

  

  
也可能有人正在等待学生因警报集中,再从另一处发动袭击。
  

  

  
西西莉亚没有离开队伍去追查。学校撤离规则明确要求,学生首先完成集结;外部越界由教授与驻守人员处理。她曾经亲自参与制定那些规则,因此不会在第一次真正使用时把自己写成例外。
  

  

  
“其他方向有异常吗?”德拉科低声问。
  

  

  
“没有确认。”
  

  

  
“观察到什么?”
  

  

  
“一个活人,两件炼金物品,正在西侧外墙与第二防护之间。”
  

  

  
“已经确认什么?”
  

  

  
“他进不来。”
  

  

  
“尚未确认?”
  

  

  
“是不是只有他。”
  

  

  
德拉科把信息传给前方级长,没有增加任何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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