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第23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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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总部很难保留完整图。”
“不需要总部保留完整图。”塞德里克说,“每一组只需要知道自己下一段去哪里。”
“如果中途失联?”
“当地带队者有选择权。不要让他们为了保持地图整齐停在原地。”
他没有接管露丝的撤离,也没有从路线室向每一名执行者发出逐步命令。他只不断提供可选的安全落点、风险变化与不能同时使用的线路。最终决定仍留在正在泥水、树林与旧砖墙之间行走的人手中。
九点四十三分,进入厂房的黑袍巫师发现了被封闭的壁炉。
他蹲下检查灰烬,碰到那根红色羊毛原本所在的位置,又抬头看向地面散乱的木箱。外面的同伴通过无声手势询问是否有人。
他摇头。
随后,地下第五组一名孩子的应急水壶撞上墙壁。
声音隔着砖石传上来,很轻,像某只老鼠碰倒了东西。
黑袍巫师站起身。
地下走廊里,所有人同时停止移动。水壶的主人是个六岁女孩,她双手紧紧抱着袋子,脸色苍白。负责她的成年人没有责备,只用手扶住水壶,确认它不会再次晃动。
上方的脚步向旧机器后方靠近。
露丝仍有十九个人没有进入通道。
穆迪看见黑袍巫师抬起魔杖。
“现在。”他说。
厂房东侧一扇早已破裂的窗户突然亮起强烈火光。不是攻击咒,而是一道模拟门钥匙启动失败的爆裂魔法。火光撞碎剩余玻璃,卷起灰尘,在空地上留下半枚不完整的转移印记。
守在门外的黑袍巫师立刻转身。厂房内的人也停止检查地下入口,冲向窗边。他们看见一道人影故意从远处树林掠过,长袍后摆带着凤凰社常用的防护银光。
两人追了出去。
穆迪没有让诱饵直线撤退。三名掩护队员沿不同方向轮换显影,每一次只留下足够被看见的边缘,像一支刚刚完成门钥匙转移、正在分散离开的队伍。黑袍巫师发出两道攻击咒,都被提前布置的镜面防护折向空地。
没有反击。
这使追踪者更加确信,对方的任务只是掩护人群离开。
他们继续向东。
真正的第五组在地下向西北移动。
九点四十七分,最后一组进入检修道。露丝留在最后,把地下三间储藏室逐一检查。床铺被掀开,药柜已经清空,登记名单只剩下一张所有姓名都变成灰色的纸。她走到那个男孩原来的床位,看见木头龙留下的一小块浅色轮廓,又摸了摸长袍内侧,确认它还在。
她封闭入口,没有摧毁避难点。
如果所有人能够离开,就没有必要为了证明自己撤离得彻底而把一座仍可能再次使用的地方炸毁。她只解除内部居住魔法,让地下重新变成三间冰冷、潮湿、没有任何人生活过的旧储藏室。
九点四十九分,分拣厂清空。
考场里,西西莉亚写到了第三题。
纪尧姆的全名没有消失。她把十三世纪的事件、年份与地点准确写在同一行,随后停下来检查有没有把两个见证人的顺序颠倒。哈利在左后方忽然咳了一声,又迅速用手捂住嘴。监考教授抬头看了一眼,确认不是求助,重新低下头。
西西莉亚没有转身。
她不知道北部地图上有一条灰线正在逐组变成绿色,不知道赫敏用红色写出的核验条件刚刚拒绝了一份带有真实印记的假命令,也不知道罗恩最不受欢迎的备用路线此刻正承受六十三个人的重量。
她只知道第三题还有四十八分钟。
十点零二分,第一支掩护小队与追踪者发生短暂交火。
交火持续四十七秒。
追踪者发现东侧没有撤离人群以后,立刻试图返回厂房。穆迪不再隐藏,直接用爆破咒击碎他们身后的石墙,把道路截断。两名黑袍巫师向他所在位置连续发出致命咒,绿色光线擦过废弃车棚,在泥地上烧出深色痕迹。
穆迪没有追击。
他把一面厚重金属门从厂房墙上扯下来,横在道路中央,随后命令掩护队向第二撤退点移动。有人报告已经看见其中一名袭击者受伤,建议趁人数优势将对方留下。
“我们的优势是他们找错了方向。”穆迪说,“别为了一个俘虏把优势换回去。”
掩护队依次后撤。
十点零五分,第三组抵达最终接收点。
十点零八分,第二组确认安全。
十点十二分,第六组在检修道出口附近发现一枚新的银色指示标记。标记位置正确,形状也与塞德里克刚刚发送的调整信号一致,只是亮度比规定高了一层。
带队者没有靠近。
他让所有人留在石板下方,使用单向镜片观察。两分钟后,一个从未出现在接收名单上的巫师从树林里走出来,检查银色标记是否被触发。
敌人已经找到第三路线的出口。
只是晚了一点。
第六组还有十二人,第七组十一人,全部挤在地下通道最后一段。如果按原路线出去,会直接撞进监视范围;如果返回分拣厂,则可能遇见折返的黑袍巫师。
带队者没有请求总部替他选择。
检修道侧面有一条在地图上标记为“不可用”的旧泄洪口。它过于狭窄,出口外是一段没有遮蔽的河岸,而且铁栅已经锈死。平时它不能作为正式路线,但现在能够提供一个不从石板下方出现的方向。
他把情况写入联络板:“使用泄洪口,是否存在下游接收风险?”
塞德里克立刻调出地形。“下游四百码有麻瓜石桥,不能施放大范围魔法。河岸向南八十码有堤坝缺口,可以进入芦苇地。建议拆栅,不要爆破。你决定。”
带队者回复:“执行。”
两名巫师用切割咒一点点拆开铁栅固定处,避免发出金属断裂声。第六组先从泄洪口离开,沿河岸贴近堤坝移动。行动不便者的漂浮担架无法通过最窄位置,只能暂时解除,由四个人用布带托住。一个年长女巫坚持自己可以爬,爬到一半又卡住肩膀,低声要求后面的人不要记录这件事。
“行动报告必须完整。”治疗师说。
“那就写泄洪口设计不合理。”
“会写。”
“不要写我的肩膀。”
“视情况。”
即使压低声音,后面仍有人笑了一下。笑声很短,却把通道里已经绷紧到疼痛的呼吸松开了一点。
十点二十二分,第六组进入芦苇地。
监视原出口的巫师仍在等待石板打开。
第七组紧随其后。最后离开的露丝负责恢复铁栅外观。她没有时间把每一处切口重新焊死,只用泥与锈迹遮住新鲜金属颜色,再在泄洪口内留下一个遇水便会消散的警戒咒。
十点二十七分,旧石板出口被敌人打开。
下方已经无人。
十点三十一分,第一组最后一名成员抵达农舍。
那个六岁女孩在点名时发现水壶仍然完好,低头看了很久,显然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在所有人最安静的时候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当地治疗师检查她的手,发现指节因为握得太紧已经发白,便给了她一块糖。
“我差点让他们找到。”女孩说。
“没有。”治疗师回答,“你碰到了一只水壶。让他们找过来的是他们自己。”
女孩含着糖,没有立刻相信。
露丝在最后一组抵达以后,从长袍里拿出那只木头龙,放到她旁边男孩的应急袋上。
“撤离物资。”她说。
男孩抱住木头龙,替女孩解释:“规则有时候可以宽一点。”
十点三十四分,六十三人的名字全部在总记录板上变成绿色。
无人失踪。
无人死亡。
一名守卫在穿过检修道时扭伤脚踝,两名掩护人员被碎石划伤,年长女巫的肩膀最终还是进入了行动报告。除此以外,没有需要送往圣芒戈的伤员。
金斯莱要求各接收点分别进行第二次点名。塞德里克对照原始名单、分组变化与最后落点,确认没有任何名字因中途换线被重复或遗漏。穆迪的掩护队在十点四十一分脱离交火,最后一个人回到凤凰社临时据点时,带回半截被致命咒烧焦的袖口,并坚持那不算受伤。
“衣服受伤。”他说。
治疗师让他把手臂伸出来。
“只是衣服。”
“那你为什么不肯伸?”
穆迪最终被确认有一道很浅的灼伤。他要求不要写进行动伤亡,治疗师把它写进了医疗记录。
十点四十五分,北部紧急协调解除。
金斯莱在完整报告最上方写下:撤离完成,无死亡,无失踪。第一、第二路线确认被渗透,第三路线后段暴露,相关地点停用。伪造命令已封存,核验索引有效。
随后,他才看向通往霍格沃茨的联络线。
它仍然封闭。
考试还有十五分钟结束。
“现在通知吗?”记录员问。
“通知学校已经完成的结果。”金斯莱说,“不打开考场通道。”
一份只有结论的银色讯息离开行动室。它没有飞向西西莉亚,也没有撞上教室窗户,而是按照学校规则进入校长室外的接收盘。邓布利多看完以后,把它交给麦格。
麦格读到“无死亡,无失踪”,确认讯息不需要立即打断考试,将纸折好,放在桌面。
她没有走向考场。
十点五十分,西西莉亚写完最后一题。
她没有提前交卷。
这件事本身比本相显影更加少见。她从头检查答案,把每个年份与月份重新看了一遍,又确认自己没有在解释契约结构时跳过任何中间变化。检查到第二页时,她发现一处已经写出结论、却没有说明印记为何不能恢复失效权限的答案。
她补上两行。
罗恩已经写完能够写出的部分,正在试图通过观察天花板想起一名议会主持人的姓氏。哈利把“皮埃尔”划掉,改成“纪尧姆”,又因为不确定全名而在旁边留下足够补写的位置。赫敏翻到最后一页检查引用,德拉科正在用尺子划掉一句他认为会让论证显得重复的话。
十一点,监考教授宣布停笔。
所有羽毛笔同时离开纸面。罗恩那支笔在最后一秒仍试图补完一个字母,被收卷咒毫不留情地停在半空。试卷从桌面升起,按照座位顺序叠到讲台上。
考场里先是安静。
随后,几十个人同时开始说话。
“第三题最后一个名字是什么?”
“纪尧姆。”
“全名呢?”
“我只写了纪尧姆。”
“第二页那道伪造命令题要写印记吗?”
“当然要写。”
“宾斯教授什么时候讲过十五世纪那份文件?”
“上个月。”
“上个月我可能病了。”
“你没有。”
“那就是精神上不在。”
罗恩从座位间挤过来,第一句话便是:“我写了十一月。”
“正确。”赫敏说。
“我知道。我只是需要有人确认。”
哈利问西西莉亚:“纪尧姆的全名是什么?”
西西莉亚说了出来。
哈利闭上眼。“我少了后半部分。”
“姓名题通常会分开给分。”赫敏安慰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完整姓名有三个部分。”
“这没有让我更安心。”
德拉科从他们旁边经过。“至少你没有写皮埃尔。”
哈利立刻转向他。“你怎么知道我一开始写了什么?”
“你划掉的时候太用力。”
考场门打开。
走廊里没有等待采访的记者,也没有地方官员要求西西莉亚立刻对某项决议表态。只有麦格教授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张折好的银色讯息。
西西莉亚看见那张纸,停下脚步。
哈利、赫敏、罗恩与德拉科也同时安静。
考试结束后的嘈杂从他们身边继续向楼梯方向流去。其他学生还在核对答案,没有人意识到校外已经完成过一次撤离。麦格没有在走廊中央展开报告,只对五个人说:“先去吃午饭。十二点半,到校长室。”
“发生了什么?”西西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