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第17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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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审美的深绿与银灰。“这不是她的表格。”他说,“我调整了边框。”
潘西从旁边看了一眼。“还有标题字体。”
“所以已经属于新的设计。”
赫敏对此没有提出版权要求,只要求他把自己补充的魔法史年代对照表借给其他人。德拉科同意了,条件是罗恩不得再把戈布林叛乱年份记成魁地奇球队成立时间。罗恩表示两者都发生在很久以前,并且都有大量情绪激动的人挥舞棍状物品,区别远没有教材宣称得那样显著。
西西莉亚不需要用相同时间复习所有课程。她在魔咒、变形与古代如尼文上的准备已经超过考试范围,魔法史却仍然会因省略被宾斯教授认为具有制度意义的日期而失分。她能够辨认一道延续数百年的灵魂魔法如何穿过家谱,却不总能记得一七五二年《国际巫师联合会服饰规范修订案》究竟在第几次会议通过。赫敏认为这是知识结构不均衡,德拉科认为记住那项修订案本身才是一种结构性问题。
塞德里克有时会在结束七年级复习后加入他们。他不会替西西莉亚重新安排时间,只在她连续两个小时没有翻动魔法史那一页时,把一杯茶放到书边,并提醒她文字没有因为凝视而自动进入记忆。
“有些魔法可以。”西西莉亚说。
“考试禁止。”
“所以考试委员会限制了更有效率的学习方式。”
“你开始像罗恩了。”
西西莉亚终于抬头。罗恩正在三张桌子以外睡在《魔法史》上,书页随着呼吸缓慢起伏。她看了一会儿,承认这项比较具有足够证据,随后拿起了茶。
真正使她暂时离开复习桌的,不是任何一份行动通知。
四月初,校医院最里面又送来两名校外伤员。其中一个是北部药剂运输线遭袭时被破坏记忆的押运员。她叫艾琳?普里查德,是加文的妹妹。圣芒戈腾出长期治疗床位以前,庞弗雷夫人同意让她在霍格沃茨停留一周,因为城堡的防护能够隔绝袭击者留在她意识里的追踪反应。
西西莉亚第一次在帘子外看见她时,加文正在床边第三次说明自己是谁。
艾琳听得很认真。她能够记得自己的姓名、工作与受袭以前的大部分事情,也记得自己有一个哥哥,却无法把眼前的脸与“加文”连接起来。每次加文离开床边再回来,她都会礼貌地询问他是否是圣芒戈派来的治疗师。加文最初每次都重新解释,到了第三天,他只回答自己是来探望她的人。
庞弗雷夫人让西西莉亚检查的并不是记忆本身,而是追踪诅咒残留。那道诅咒像一根极细的线埋在受损意识边缘,只要艾琳试图回忆袭击者,便会向施咒者留下的另一端传递微弱反应。西西莉亚能够将它辨认出来,也能够切断。
这部分并不困难。
困难的是诅咒已经烧毁的地方。
她的魔法触及艾琳意识时,看见的不是被偷走、封闭或放错位置的记忆。那里没有一段完整的东西等待归还,也没有属于另一个人的部分可以剥离。加文的声音、少年时期共同住过的房子、他左手食指上那道童年留下的伤疤,都曾经存在于无数相互连接的路径里;诅咒经过时,那些路径已经被烧断。留下的空白属于艾琳自己。
西西莉亚不能把空白从她身上取走。
她也不能从加文那里复制一个妹妹应当拥有的哥哥,再放回另一颗头脑。记忆不是一件在两个人之间保留相同形状的物品。加文记得的每一件事都经过他的目光,无法代替艾琳失去的那一份。
“追踪已经断了。”西西莉亚收回手,“不会再有人通过她的回忆找到这里。”
加文问:“其他部分呢?”
帘子后很安静。艾琳仍然醒着,正看着窗外。这个问题并不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提出,因此不需要用含糊保护她。
“没有可以直接归还的部分。”西西莉亚说,“损伤发生在她自己的记忆里。治疗师也许能够帮助她重新建立一部分连接,但不能保证恢复成从前。”
“你能看见断在哪里。”
“能。”
“那你不能把它接回去吗?”
西西莉亚没有立刻回答。
她曾经把不属于一个人的生命从献祭中分离,把被契约占据的部分归还,也曾在无数扭曲连接之间辨认名字与归属。很长一段时间里,任何伤害只要能够被她看见,便似乎必然存在一个可以重新排列的答案。世界或许复杂,魔法或许残酷,但所有错误都应当留下结构;找出结构,便能够处理。
艾琳的记忆没有给她这样的答案。
“不能。”西西莉亚说。
加文站在原地。他没有责怪她,只是那一瞬间显得比在废弃邮局里举起魔杖时更不知道该把双手放在哪里。庞弗雷夫人正准备向他说明后续治疗,艾琳却转过头。
“你可以坐下。”她对加文说,“即使我不记得你,你一直站着也不会更像我哥哥。”
加文拉开椅子坐下。
艾琳问他,他们小时候住的房子是什么颜色。加文说是灰色,窗框原本为蓝色,只是父亲刷漆时没有买够合适颜色,厨房最后一扇窗便成了绿色。艾琳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忽然想起,也没有因描述足够具体便产生熟悉。她只说那听起来像一个很糟糕的决定。
“父亲当时说两种颜色差不多。”加文说。
“他色盲吗?”
“不是。他只是已经付过钱了。”
艾琳笑了一下。
加文没有把那一声笑当作记忆恢复的迹象。他继续说厨房外曾经种过一棵梨树,果实很硬,母亲每年仍坚持把它们做成果酱。艾琳听着,如同听见另一个家庭的旧事。
西西莉亚本可以离开。诅咒已经切断,检查也已结束,留下来不会改变任何治疗结果。可她没有立刻掀开帘子。她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听加文讲那棵从未结出好梨的树。
过了一会儿,艾琳问她:“你也认识我吗?”
“不认识。”西西莉亚说。
“那你为什么留下?”
西西莉亚想了想。“因为检查已经结束,但你们还在这里。”
这不是完整理由,也没有被修饰成更温柔的话。艾琳却点了点头,仿佛它已经足够。
塞德里克晚些时候来送庞弗雷夫人需要的记录。他看见西西莉亚仍坐在床边,没有询问她是否发现了新的办法,只把记录交给治疗师,又替三个人带来晚餐错过的面包与汤。加文讲到那棵梨树最后在一次风暴里倒下,艾琳说这大概是它对果酱作出的长期抗议。塞德里克笑了笑,在西西莉亚旁边坐下。
他们一直坐到校医院熄灯。
离开时,走廊窗外已经完全黑了。西西莉亚走了很久才说:“我知道损伤在哪里。”
“嗯。”
“也知道它为什么不能恢复。”
“嗯。”
“留下没有使它改变。”
塞德里克没有说陪伴本身就是一种治愈。那样的话会把无法治愈的事重新改写成另一个方便接受的结果。
“没有。”他说,“只是他们不必单独坐在那里。”
西西莉亚安静地走过两扇窗。夜色映在玻璃上,她能够看见自己与塞德里克并排的影子,也能看见更远处校医院帘幕后仍亮着的一盏灯。
“这不解决问题。”她说。
“不解决。”
“但仍然可以留下。”
“可以。”
西西莉亚点头。
这是她第一次承认,一件没有解决方式的事仍然允许她参与。她不必把陪伴变成另一种成功,也不必因为无法重新排列伤害便离开。有人失去的部分可能永远无法辨认,有些空白没有归还路径;坐在旁边不能填满它,却能使仍然存在的时间不只属于失去。
第二天,她照常回到图书馆复习魔法史。艾琳在一周后转入圣芒戈长期治疗病房。她离开以前仍没有认出加文,却开始记得这个每天来探望自己的人不喜欢梨子果酱。那是一段新的记忆,不是旧日生活的复原。
加文没有因此恢复外勤。
塞德里克也没有因为能够重新参加任务,便接受所有出现的空位。他拒绝了两次危险等级不明的护送,一次因为N.E.W.T.s实践考试临近,一次因为行动要求他与两名从未共同训练过的成员进入封闭建筑。他参加了另一次村庄撤离,只负责带人通过预先检查的门钥匙,没有施放一道攻击咒语。行动结束后,他照样写报告、接受检查,并在第二天早上参加七年级草药学模拟考试。
没有哪一项选择足以定义全部。
魔法部却很需要能够定义结果的句子。
飞路总站伏击调查在四月中旬公布第一阶段结论。报告确认至少七名职员在袭击前向外泄露过班次、壁炉编号或防护更换时间,其中三人已经失踪,两人声称受到夺魂咒控制,余下两人拒绝作证。魔法部没有证据证明所有泄露都由同一条命令造成,也无法确认多少地方仍有相同渗透。
卢修斯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部长职位。
两者都不是胜利。
威森加摩在连续四次听证后通过临时法案,将全国飞路网的紧急控制权拆分给三个独立部门。部长办公室仍能批准关闭主要节点,却不能再单独更改全部通行权限;地方壁炉由区域委员会掌握,圣芒戈与霍格沃茨获得独立中止接入的权力。原本支持卢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