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第15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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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西西莉亚看着她。
“因为我去救人了。”
女孩显然原本准备了更多问题,这个回答却使它们暂时失去顺序。她低头继续读报纸。公共休息室里有几个人因此放松,也有几个人更加不安。一个会在遭到背叛以后仍然救出背叛者的人,似乎比一个按照敌我给予奖惩的人更难预测。纯血家族熟悉恩惠、债务、惩罚与赦免,知道怎样在每一项东西里寻找交换条件;西西莉亚却没有拿走瓦尔格雷夫庄园,也没有要求获救者重新向她宣誓。
她什么都没有得到。
这使一部分人相信她。
也使另一部分人觉得她一定想得到某种尚未被看见的东西。
“愿望的规则真的会双倍反噬?”六年级的男生问。
“会。”西西莉亚说。
“无论背叛的理由是什么?”
“是。”
“如果为了家人?”
“埃德蒙说他为了家人。”
“如果只是被迫?”
“被迫不是主动背叛。”
“谁来判断?”
“发生的事情。”西西莉亚说,“不是我想让它是什么。”
“可那仍然比黑魔标记危险。”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德拉科。
“黑魔标记不会在烙上以前告诉你全部代价,也不会允许你拒绝第二次。”
“至少我们知道它是什么。”
“你知道它会疼,知道它会召唤你,知道不去会受到惩罚。”德拉科说,“你不知道它还可以通过你的孩子、住宅和旧誓继续使用你。熟悉不等于安全,只能说明过去很少有人允许你比较。”
男生看了看他的左臂。德拉科没有黑魔标记,卢修斯曾经有过。长桌周围没有谁不知道马尔福庄园如今仍然完整,也没有谁不知道卢修斯、纳西莎与德拉科依旧彼此承认。伏地魔可以把瓦尔格雷夫家族的终结称作警告,却无法使马尔福家的存在一同消失。
“你当然这样说。”另一侧有人开口,“马尔福已经从她那里得到保护。”
“是。”德拉科说。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让语气听起来像炫耀。
“我的父母共同作出选择。愿望实现以后,我父亲仍然是我的父亲,但他不能用黑魔标记把我交给伏地魔,我也不能借西西莉亚的力量替他们作出新的决定。我们改变的是马尔福家族的方向,不是把家族换给了另一个主人。”
“你的父亲仍然是家主。”
“目前是。”德拉科说,“他正在废除家主能够凌驾成年成员明确拒绝的条款。”
壁炉旁出现一阵很轻的骚动。
卢修斯?马尔福会修改祖传防护,比他公开拒绝一次伏地魔更难使某些人接受。拒绝可以被解释为战时利益,修改家族制度却意味着他承认危险并非只来自门外。有几个学生立即低头写信,也有人冷笑了一声,认为这不过是马尔福在新秩序里继续确保自己位于最前面的办法。
德拉科没有解释更多。
他只把父亲的信放在桌上。
愿意看的人可以看,不愿意的人也不会被叫到名字。
潘西没有拿出任何证明。她的母亲与妹妹已经离开原来的庄园,住处不会出现在家族互保契约中。她能够证明的只有自己仍坐在这里,收到的信开始谈窗缝、账户和一个孩子夜里踢掉的被子,而不再谈丈夫允许谁拥有钥匙。
“你是为了她们才效忠西西莉亚。”达芙妮说。
“最初是。”潘西回答。
“那么现在呢?”
潘西想了一会儿。
“现在她们已经安全了。”她说,“我仍然没有背叛。”
这个回答没有誓词,也没有声明永久。正因为母亲与妹妹已经被带出,潘西的忠诚不再是一笔为了换取结果而暂时维持的交易。她可以离开,可以后悔,可以不赞同西西莉亚的每一个决定;只要她不把已经得到的保护转手送给伏地魔,愿望便不会要求她失去独立判断。
长桌另一端,布雷斯把两封信并排放下。
一封由他母亲签署,一封由他自己签署。两份确认的内容相同,笔迹、措辞与附加条件却完全不同。扎比尼夫人要求庇护不得使儿子有权处理她的财产、婚姻或去向;布雷斯则要求母亲将来任何新的婚姻不能自动把他纳入丈夫的家族契约。他们没有以母子关系互相代表,甚至没有在同一间房间里完成确认。
“我母亲很爱我。”布雷斯说,“她也非常清楚,爱一个人不等于应该替他签字。我对她的感情大致相同。”
“这听起来不像一个家。”有人说。
“那是因为你把家理解成一张只有一个人拿笔的契约。”
布雷斯收回两封信,没有邀请任何人阅读具体条款。他与母亲选择了相同的庇护,却保留不同的边界。这条路无法给渴望一位强大家主的人提供安慰,却让几个长期被父母婚姻与继承安排反复牵动的学生沉默下来。
西奥多最后才说话。
他没有信可以展示。
诺特家已经正式取消他的继承权。通知在圣诞节以前抵达,措辞严谨,列出他拒绝父亲命令、协助霍格沃茨与接近西西莉亚的全部行为,并由三幅祖传画像共同见证。那封通知原本要证明,一个被家族除名的人将失去土地、金库、名字受到承认的方式与死后进入画像的资格。
“他们叫我叛徒。”西奥多说,“这个词的意思是,我曾经属于他们,而他们仍然有权决定我离开以后是什么。”
“你难道不是背叛了父亲?”
“我拒绝替他杀人。”
“可他是家主。”
“所以呢?”
那人没有回答。几百年来,许多规则正是依靠这两个字以后不必再有回答而存在。
“我失去了继承权。”西奥多说,“失去了诺特家所有只承认继承人的门、账户与画像。可我没有失去魔法,也没有失去记忆。我每天仍然醒来,仍然知道自己是谁。家族宣布我不存在以后,我第一次不需要等它允许,才能决定今天做什么。”
他说完,走到壁炉前拿起一杯已经变凉的茶。
早晨没有把盐递给他的六年级男生向旁边让开了一点,没有邀请他坐下,也没有继续占住整个沙发。西奥多在空出来的位置落座。过了一会儿,一个四年级学生带着自己的魔药学论文坐到他旁边,询问第五题是否必须接受教科书关于月长石粉末的结论。
没有人宣布这是一种支持。
西奥多看完题目,说教科书在这个问题上只比隆巴顿的坩埚可靠一点。
公共休息室里有人笑了。纳威不在场,因此没有受到实际损失。
那一夜没有更多人效忠西西莉亚。
第二天也没有。
最先发生的是询问。几封没有家徽的短信被夹在作业里送到德拉科手中,问马尔福庄园的防护究竟怎样切断黑魔标记;潘西收到两张没有署名的纸条,询问成年成员的确认能否绕过家主;布雷斯被问及婚姻契约是否可以只解除对子女的连带部分;西奥多则发现,开始有人想知道失去继承权以后,学校假期是否可以不回家。
他们没有把问题全部交给西西莉亚。
德拉科回答防护结构,潘西说明确认必须由本人完成,布雷斯列出需要首先查明的契约,西奥多给出三个可以在假期临时接收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