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11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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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塞德里克笑起来,“这听上去已经像一项可以持续很多年的研究。”
西西莉亚望着窗外。火车驶过一片缓慢起伏的绿色丘陵,羊群散在很远的地方,白得像地图上尚未填入文字的标记。她在脑中看见两套笔记、被雨淋湿的帐篷、银翼龙迁徙的山谷与许多还不知道名字的地方。那个画面没有魂器制造的过分完整:她不知道帐篷是什么颜色,不知道他们会先去罗马尼亚还是留在英国,也不知道战争什么时候结束。可正因为缺少这些,里面那个极简单的“他们”才显得真实。
“你毕业以后,我还有两年。”她说。
“是。”
“你会先参加见习?”
“如果能被录取。我可以先学会哪些帐篷真的防水,哪些保护区会把‘条件艰苦’写成‘接近自然’,还有如何在不惊动一群角驼兽的情况下生火。”
“然后呢?”
“然后你会毕业。”塞德里克说得很自然,“如果那时你仍想研究神奇生物,也仍然想和我去,我们可以一起申请长期项目。你负责看魔法结构,我负责在研究对象看见你以前记录它们原本在做什么。”
“还要旅行。”
“研究地点通常不在霍格沃茨礼堂。”
“不只因为研究。”
“好。”他看着她,“也因为旅行。”
“要有走错路的时间。”
“这条来自威尼斯。”
“走错路不一定是错误。”
“但需要在天黑以前找到住处。”
“你负责。”
“我以为这是一项共同规划。”
“我负责发现计划以外的东西。”
“分工非常公平。”
西西莉亚听出他认为并不公平,却已经开始认真想象那样的分工。他们谈到或许可以先去罗马尼亚看龙类保护区,再回阿尔卑斯山确认银翼龙的迁徙周期;塞德里克认为第一项长期研究最好选择不会在发现观察者以后立刻喷火的物种,西西莉亚则指出只要她在场,喷火的概率可能下降。塞德里克说这会导致数据受到无法纠正的干扰,她回答至少研究人员更容易存活。最后他们决定把“研究价值”与“不会在第一周烧掉全部笔记”同时列入选择条件。
“我们还需要一只足够大的箱子。”西西莉亚说,“放书、样本、两套笔记和帐篷。”
塞德里克安静了一瞬。“我们?”
她也停住。
这个词已经在谈话里出现过很多次:我们需要两套笔记,我们可以申请项目,我们要留出走错路的时间。塞德里克每次都自然接住,没有故意指出;直到西西莉亚开始认真考虑一个共同箱子的大小,它才忽然从未来回到眼前,清楚得无法再被当作方便说话的代词。
“是。”她说,“我们。”
“我听见了。”
“我说这些的时候,没有想到伏地魔,也没有想到你的心脏曾经停下。”
“我知道。”
“也不是因为你在等,所以我必须给一个答案。”
塞德里克没有说话。他眼里的笑意慢慢收住,不是消失,而是变成一种近乎小心的专注。火车经过一段弯道,车轮与铁轨的声音忽然更响,桌上的星仪轻轻滑动半寸;他伸手按住,却没有催促她继续。
西西莉亚想起公园里那扇已经被她看见的门。那时她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寻找他,也知道想离他更近;此刻她第一次看见,那份靠近没有停在过去一年。她已经把塞德里克放进了一个尚未发生的春天、一场未知的迁徙与许多个可能下雨的夜晚。未来没有要求她这样安排,也没有任何任务需要他们保持同行。她只是想到那里时,自然而然地留下了两个人的位置。
“我知道答案了。”她说。
塞德里克的手仍按在星仪上。“你不需要因为我们刚刚谈了一个听起来很好的未来,就立刻??”
“不是因为它听起来很好。”西西莉亚打断他,“很多计划都听起来很好。我想和你去,是因为那个人是你。如果你最后不研究神奇生物,我仍然会想知道你去了哪里;如果你留在英国,我也会在一个房间里先找你。旅行、银翼龙和两套笔记不是答案,它们只是我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情。”
塞德里克看着她,像是所有此前准备好的耐心忽然失去了需要使用的地方。
“我喜欢你。”西西莉亚说。
那句话没有带来任何魔法。车窗没有变亮,星仪也没有重新长出折断的指针,火车仍沿同一条轨道向北。可塞德里克的神情在极短的一瞬变得完全无法隐藏。他先是没有呼吸,随后笑起来。那笑容比舞会时更明亮,却没有朝周围所有人展开,只落在离他很近的西西莉亚身上,使她忽然明白,原来一个人等待很久以后真正得到回答,并不一定会显得更从容。
“你可以再说一次吗?”他问。
“我喜欢你。”
“我知道第一遍已经有效。”
“那为什么需要第二遍?”
“因为这是我等待的一部分,我可以有一点不完全必要的要求。”
西西莉亚看着他。“我喜欢你。”
塞德里克笑得更明显。“谢谢。”
“这种时候应该说谢谢吗?”
“我原本准备了更合适的回答。”
“是什么?”
“现在想不起来。”
西西莉亚第一次在塞德里克面前看见一种近似真正无措的高兴。他没有失去判断,也没有忘记她左臂仍未完全恢复,却显然无法像过去那样把所有情绪安稳地放在不会影响她的位置。他的耳廓一点点变红,手指仍按着早已停止滑动的星仪,仿佛暂时需要一件东西证明自己确实坐在这里。
“等待结束了吗?”她问。
“你觉得呢?”
“我已经明白答案。”
“那么结束了。”塞德里克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西西莉亚,你愿意和我正式开始吗?不是因为比赛、营救或者任何人差点失去谁,只因为这是你现在的选择。”
“愿意。”
这个回答比任何同意书都短。塞德里克却仍看了她几秒,像在确认没有一部分是由他替她补全。随后他的目光很轻地落向她的嘴唇,又回到眼睛。
“我可以吻你吗?”他问。
西西莉亚没有立刻回答。不是犹豫,而是这个问题使未来规划忽然拥有了一个非常具体、离她不到半臂的下一步。她在公园里曾经与他额头相抵,近到能感觉呼吸,却没有继续;那时下一步仍属于尚未明白答案的自己。现在塞德里克仍把它交还给她。
“可以。”她说。
塞德里克先抬手碰了碰她的脸。指尖停在耳侧,将一缕被车窗风吹乱的浅金头发轻轻拨到后面;动作很慢,足以让她在任何时候退开。西西莉亚没有退。她向前一点,额头先碰上他熟悉的位置,随后塞德里克微微低头,嘴唇落下来。
那个吻比她想象中更轻,也更短。没有任何需要承受的力量,只是一点温暖真实地碰到她,停留了两次心跳便离开。西西莉亚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塞德里克袖口,左手的触觉迟半秒才抵达,于是当他已经稍微退开,她才又感觉到他方才握住自己手腕的温度。两段触觉前后重叠,使这个吻像在身体里发生了第二次。
塞德里克没有立刻问她感觉如何。他仍离得很近,呼吸与在公园里一样不完全平静,眼里的高兴却被一点谨慎压住,等她自己决定这个距离是不是过近。
“结束了?”西西莉亚问。
“什么?”
“吻。”
“第一次通常不会很长。”
“为什么?”
“因为需要确认另一方是否还想继续。”
“我还想继续。”
塞德里克耳后的红色明显加深。“现在?”
“是。”她想了想,又说明,“不是为了比较实验结果。”
他笑出声来。“这项补充非常重要。”
第二次由西西莉亚先靠近。她仍不完全知道应该把脸偏向哪一边,塞德里克在最后一点距离里替两个人找到不至于撞到鼻子的位置。这一次没有立即离开。他的手落在她肩后,避开左臂,将她轻轻带近;西西莉亚松开他的袖口,右手贴上颈侧,感觉到皮肤下脉搏正因为自己而加快。亲吻仍然克制,却不再像一次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