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9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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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在无法提高名次的事上。前方出现一扇写着“胜者”的门,他向门施放开锁咒,门却要求他说出姓名。“克鲁姆。”他说。
门没有开。
“威克多尔?克鲁姆。”
画框上的所有姓名同时亮起。门仍然没有开。它不是询问这个人被怎样称呼,而是在等待一个只属于他的答案。克鲁姆试着说出学校、国家、位置与比赛,门逐项接受,又逐项拒绝。每一个称号都能准确描述他,却没有一个能够证明称号之下是谁。
观众席上的德姆斯特朗学生不再敲击长靴。他们当然知道克鲁姆是谁,整个欧洲许多人都知道;可镜框的身份纹路正在快速消退,仿佛被太多人共同认识有时反而会使一个人更难找到只属于自己的部分。赫敏坐在格兰芬多看台边缘,双手放在膝上。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翻清单。她只是盯着克鲁姆停在“胜者”门前的背影,嘴唇很轻地动了一下。
“威克多尔。”她念得很清楚。
城堡听不见她。
克鲁姆却在一片喊着姓氏的声音里想起另一个发音。
那不是他的名字。
圣诞舞会前,他曾在图书馆试着叫赫敏。那个英文名字对保加利亚语并不友好,他第一次把中间的音节念得太重,赫敏抬起头,毫不害怕地纠正了他一次。第二次仍然不对,她便再纠正一次;第三次接近正确,她说“好多了”,神情像刚刚完成一项值得继续推进、却远未达到发表标准的实验。周围有几个学生认出了他,试图装作不在意地偷听,赫敏却只在意他是否真正念对她的名字。她没有因为他是世界杯球星便接受一个错误称呼,也没有因他发音困难便替自己换成更方便的方式。
后来,她同样纠正过他使用英文时的动词时态、对图书馆闭馆时间的错误理解,以及一次把“详细索引”说成“危险索引”的失误。最后一项使罗恩在旁边笑了很久,克鲁姆则认为霍格沃茨的索引偶尔确实同时具备两种性质。赫敏没有笑到无法继续,只把单词重新念给他听,等他重复。
那种神情与看台上的所有人不同。她认识公众所知道的克鲁姆,却仍坚持一个音节应当属于它本来的位置。她不畏惧他的名声,也不允许名声替他省略需要亲自完成的部分。
克鲁姆低头看银针。
“赫敏。”他说。这一次发音准确。
赛场般的石廊安静下来。
他想起自己不是因为抓住金色飞贼才拥有姓名。恰好相反,是名叫威克多尔?克鲁姆的人选择了成为找球手,选择代表保加利亚,也选择在德姆斯特朗的许多要求之外,认真听一个英国女孩纠正自己如何称呼她。他能够赢,也会输;能够向王座前进,也能够在必要时停下。那些选择属于他,称号只是后来被挂到墙上的部分。
“威克多尔?克鲁姆。”他再次对门说,“我在参加三强争霸赛。我需要找到三强杯,也需要知道何时不该只为了领先向前。”
门上的“胜者”二字从中央裂开。
赫敏的幻影从裂缝后走出来。她怀里还抱着三本书,头发比舞会那晚蓬松,也比第二项被水浸湿后整齐,显然是星仪从许多记忆里选择出的一个平均结果。她先看克鲁姆,再看周围已经开始褪色的冠军画像,眉头皱了起来。
“你在这件事上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她说。语气并不是单纯责备,更像担心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具体问题,于是立即恢复成了她最熟悉的形式,“既然时间本身不可靠,就更不应该把所有注意力都交给前行之针。你至少应当每经过三幅画像检查一次银针,而不是等门拒绝承认你以后才停下。”
克鲁姆沉默两秒,点了点头。
观众席上的赫敏闭上眼睛。罗恩在旁边小声说:“也完全是你会说的话。”
“重点不是这个。”赫敏说。
“我知道。重点是他被一个幻影训了还点头。”
“因为那是合理建议。”
罗恩认为这句话进一步证明了自己的观察。李则在解说席上非常谨慎地说,克鲁姆已经恢复姓名,而且显然同时获得了一项关于检查频率的补充要求。真正的赫敏把脸转向转播镜,像希望城堡至少不要连这句话也完整保留。
幻影赫敏把怀里的书调整了一下。“你记得该做什么了吗?”
“是。”克鲁姆说。
“完整回答。”
“继续比赛,不把金针当成唯一方向,每三幅画像检查银针。”
她点头,似乎勉强认可这份补交答案。克鲁姆经过她身边时,幻影变成一串很淡的文字,从石廊里消失。那些冠军画像也失去他的姓名,恢复成原本陌生的巫师。门后没有王座,只有一段向下的阶梯。金针指向阶梯尽头,银针则第一次稳稳贴近他的手腕。
他走过第三幅新画像时,停下来检查了一次。
真正的赫敏看见了,没有说话。罗恩替她说:“很好,他被训得很有效。”
赫敏用清单轻轻拍了他一下。
塞德里克走进的长廊没有让任何称号替代他。
它只是逐一把东西拿走。
起初是时间。他经过第一扇高窗时还能看见月亮,经过第二扇时便不记得上一扇窗外是否同样是夜晚。他检查星仪,外侧计时显示八分钟;再走十步,数字仍是八分钟;等他第三次抬腕,数字已经变成一块平滑的银面,仿佛从未承担过记录用途。塞德里克用粉笔在墙上写下进入时间,转身以后,数字变成了日期。再回头,日期成为一串看不懂的古代如尼文。城堡没有擦除标记,只不断更换它所回答的问题。
然后是学校。
长廊两侧的画像逐渐出现人物。斯普劳特教授站在第一幅画里,围裙上沾着温室的泥土,告诉他赫奇帕奇休息室在下一处右转;一个低年级学生从另一幅画中探出头,说晚餐已经开始,所有人都在等他。远处真的传来餐具碰撞与许多人说话的声音。塞德里克知道自己来自一所学校,也知道学校里有一张很长的餐桌,可“赫奇帕奇”这个词第一次听上去像一处他在书中见过、却不确定是否亲自去过的地方。
“回休息室。”斯普劳特教授说,“比赛已经结束了。”
金针指向画像旁边新出现的门。银针没有动。
塞德里克看着画里的教授。她的声音准确,手指上也有常年处理魔法植物留下的细小伤痕,唯一不对的是围裙口袋里装着三支修枝剪。真正的斯普劳特教授只会带两支,一支用于普通枝叶,另一支用于那些会对第一支作出报复的植物。这个区别足以让他认出画像,却不足以使“学校”重新变得清楚。他拒绝那扇门,继续向前,身后的餐具声便立刻消失。
接下来是一名赫奇帕奇队员,告诉他魁地奇训练就在左边;阿莫斯的声音从一幅没有脸的肖像里传来,说家在另一条走廊尽头;哈利站在画框内,提醒他两个人已经约定遇见两人才能打开的门便先合作。最后一句是真实约定,门却仍是假的。城堡并不区分谎言与事实,只把每一句熟悉的话放在错误方向上。越重要的记忆,越适合被它拿来修建岔路。
塞德里克不再回答画像。他每经过一幅便检查金针与银针,保持护盾,数自己的脚步。数到一百以后,他忘记为什么要数;数到第二个一百,前一个数字已经无法确认;第三次开始时,他只知道重复某件事能够证明自己仍在移动,却不知道移动是不是当前目标。
长廊没有尽头。
高窗一扇接一扇,窗外不再是夜空,而是圣诞舞会、温室、魁地奇球场、霍格沃茨特快与第二项那座正在崩塌的殿堂。每一处都拥有足够细节,足以让他相信自己若打开窗便能回到那里。可这些地方逐渐失去名称。温室只是一个种着许多植物的房间;球场是一片有人飞行的草地;霍格沃茨成为一座他似乎住过、却不记得为何离开的城堡。
前行之针越来越亮。
它不需要他记得三强争霸赛。王座就在前方,抵达就是唯一剩下的目的。只要继续行走,他甚至不必知道三强杯是什么。金针像把所有失去的理由压缩成一个方向,使“向前”在没有姓名以后仍能存在。
银针却逐渐变重。它贴着星仪内侧,不指出任何一扇门,只在塞德里克想起某个人时微微发热。最初,他还能叫出西西莉亚;后来只记得一个有很浅眼睛与浅金长发的人;再后来,颜色也失去意义,只剩一种感觉??有人会在他回答问题以前等他把话说完,会在他论文某一行写错时用笔尖点一下,却不替他把结论改好。
画像很快学会了这道声音。
“塞德里克。”左侧有人叫他。
他转过头。西西莉亚站在一幅银色画框里,穿着斯莱特林校袍,神情平静。“走这边。”她说,“我计算过最短路线。”
金针立刻偏向画框后的门。
塞德里克没有动。他还记得不能把熟悉的声音当成判断,可“为什么不能”已经变得很远。画里的女孩准确解释道路结构、魔力消耗与王座可能出现的位置。她甚至指出他从无火之门出来以后剩余力量最多,应当利用优势尽快拉开距离。所有推测都符合她的方式,完整、清楚、不浪费一句话。
“你会回来。”画像最后说,“因为归途之针选择了我。”
塞德里克看了她很久。
“不是。”他说。
画像第一次停顿。
他已经想不起正确说法,却知道那句话不对。不是针选择了她。星仪先从他的记录里找到她,她随后才作出许可;更重要的是,她从来不会把自己说成归途的保证。她会告诉他风险、边界与无法完成的部分,会问他是否仍要继续,却不会仅凭自己存在便宣布他一定能够回来。
画像褪色了。
这次辨认没有替他取回姓名。恰好相反,当那幅画消失以后,他才发现自己不记得刚才被叫作什么。那三个音节曾在长廊里短暂出现,如今只剩下“有人正在叫我”的痕迹。他低头看星仪,外壳上本应刻着勇士姓名的位置已经空白。金针仍坚定向前,银针则停住,不再发热。
观众席上,第一面转播镜的身份纹路熄灭了最后一段。
赫奇帕奇看台刚刚坐稳的人又有一半站起来。麦格教授这次没有立刻要求他们坐下。巴格曼确认塞德里克仍有意识、魔力稳定、身体没有遭受攻击,可“姓名完全脱离”几个字使这份安全报告听上去几乎没有意义。庞弗雷夫人的手已经搭上第一条救援契约。只要契约认定勇士无法自主选择归途,她便会成为李所说的那支箭,至于银色边界是否来得及为她打开,显然属于边界应当担心的问题。
西西莉亚仍坐着。
不是因为不担心。德拉科看见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连第一面镜子转成侧面、暂时看不见塞德里克的表情时也没有把目光移开。她在等归途之针重新亮起。昨夜的许可不能替他记住姓名,却一定保存了某种与姓名同时存在过的东西。她不知道城堡会选择哪一段,也无法保证那一段足够。她只能像第二项里塞德里克曾让她做的那样,把选择留给仍在城堡里的人。
失去姓名以后,塞德里克仍继续走了十七步。
他不知道十七意味着什么,只在第十八步抬起脚时发现前方所有画像都变成同一张脸。女孩站在温室、球场、长桌与一座积雪庭院里,以不同声音告诉他继续前进。金针指向每一幅画,像只要选中任意一个,王座就会更近。
他在那座积雪庭院前停下。
画面来自圣诞舞会之后。冬夜很冷,城堡里仍有音乐,光线从高窗落到雪地上,像一层被踩碎的金。女孩披着深色外袍,银蓝色裙摆只露出一小段。她似乎刚刚听见一句什么,转过脸笑了起来。
不是平日那种很浅、很快便恢复平静的笑。那一刻没有人要求她证明能力,没有记者等待她作出能够被写进故事的回答,也没有一项必须在笑容结束以前被分析清楚的后果。她只是觉得那句话有趣,于是眼睛先弯起来,随后整张脸都变得明亮。雪地、庭院与远处音乐并没有因此改变,塞德里克却曾在那一瞬间觉得,原来一个人真正高兴时,周围光线会显得像被允许靠近她。
这段记忆没有提供姓名。
他仍不知道画里的人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与她站在庭院。可他记得自己当时没有立刻说话,因为不愿意让任何问题使那个笑容提前结束;记得她后来询问旁人为什么看她,认真排除了礼服、头发与姓氏;记得她不明白有人注视并不总是为了等待她做什么。
画像无法用这段记忆引他走向错误道路。它甚至没有道路。
金针第一次停了下来。
银针在星仪里亮起一点很淡的光。那道光不是指向庭院,也不是指向城堡外的观众席,而是从塞德里克手腕向上,照出他自己的手、长袍与胸前已经被城堡抹去姓名的位置。他记起自己曾希望这个笑容再出现,记起自己在第一项以前主动向她寻求帮助,在第二项里走过许多相同的脸去找真正的她,也记起昨夜她问他是否会回来,而他没有作出无法保证的承诺。
他知道回来应当朝哪里走。
姓名仍未回来,选择却先回来了。
庭院画像从墙上脱落,像一片没有重量的雪落到长廊中央。画框消失,雪地与金色窗光向四周展开,那个带着灿烂笑容的女孩从记忆里走出来。她没有穿斯莱特林校袍,而是舞会那晚的银蓝长裙,外袍落在肩头,发梢沾着一点没有融化的雪。
她走到塞德里克面前,没有说话。
这是城堡第一次不让熟悉的声音提供答案。幻影只是抬起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掌心没有真实温度,塞德里克却从这个动作里重新看见自己:不是一名只剩前进方向的勇士,不是一段被计时与积分排列过的记录,而是某个曾被她认真询问伤势、剩余时间与返程路线,也曾在她笑起来时希望时间能够稍微慢一点的人。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看见幻影仍在笑。
“我不想和哈利一样,只是你‘非常要好的朋友’。”他说。
长廊里的画像全部安静下来。
“我想要……”
那句话停在一个尚未被说出的答案前。他可以对幻影说,可以让城堡把后半句保存为一条通往王座的路,也可以借着失去姓名的时刻,说出任何回到外界以后不必负责的愿望。可面前不是西西莉亚。它拥有她的笑容与手掌,拥有星仪记录下来的许可,却不会因为这句话困惑地歪头,也不会问他希望之后发生什么,更无法真正作出回应。
塞德里克的眼神逐渐变得笃定。
“我想要赢,”他说,“然后亲口对真正的你说。”
幻影没有追问。她的拇指在他脸侧停了一瞬,随后连同庭院的雪、窗光与那场很远的音乐一起消散。
银针骤然明亮。
名字从光里回到星仪外壳:塞德里克?迪戈里。长廊两侧所有被抹去的标记也依次恢复,赫奇帕奇、霍格沃茨、三强争霸赛、六月二十四日。时间仍然没有回来,计时器仍只是一块平滑银面,可他已经知道时间是否准确并不影响下一项选择。他把手放下,重新握稳魔杖。
城堡外则陷入一种比姓名消失时更加彻底的安静。
第一面转播镜完整传出了他最后几句话。巴格曼手里那张写着身份恢复说明的羊皮纸停在半空,李难得没有立刻找到能够接上的解说。赫奇帕奇看台原本正为姓名恢复准备欢呼,此刻所有声音都卡在了一个不适合随便喊出来的位置。随后,视线开始从第一面镜子转移。
先是赫奇帕奇。
再是格兰芬多、拉文克劳与布斯巴顿,最后连几名一直只看克鲁姆画面的德姆斯特朗学生也转过头。那些目光越过座位与栏杆,集中到德拉科身边的西西莉亚身上。尤其是赫奇帕奇,整片黄色看台的眼神都明亮得近乎具有温度,像他们刚刚共同听见了一项比最低魔力消耗更值得期待的赛后结果。
德拉科也看着她。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哈利尚在城堡里,塞德里克刚刚当着三所学校说完一句几乎不可能再被解释成普通友谊的话,而其中一面原本负责拍摄观众整体反应的转播镜甚至缓慢转向了西西莉亚。镜面将她歪头思考的动作放大到所有人面前。德拉科屏住呼吸,邓布利多在裁判席上也没有动,连卢修斯都停下羽毛笔,显然整个场地都在等待她说些什么。
西西莉亚认真想了一会儿,转向德拉科问:“那他是想做我最好的朋友吗?”
德拉科闭上眼睛。
几乎在同一时刻,邓布利多也闭上了眼。麦格教授抬手按住眉心,赫敏把清单盖到脸上,罗恩张着嘴,仿佛第一次意识到一个人对感情的理解确实可以比无主城堡的道路更加难以抵达。裁判席另一侧,马克西姆夫人非常缓慢地呼出一口气;卢修斯则把羽毛笔放回桌上,似乎判断接下来的问题已经超出魔法部代表裁判的职责范围。
只有坐在德拉科与西西莉亚后面一排的潘西笑出了声。
“看来霍格沃茨最著名的木头不是打人柳,”她说,“是你。”
寂静破开了。
笑声先从斯莱特林前排传出去,随后越过格兰芬多与拉文克劳,最后连赫奇帕奇那片过分炽热的目光也在无奈里笑成一片。压了整夜的紧张像终于找到一扇不会索取姓名的门,沿看台迅速散开。巴格曼低头整理一张其实根本没有乱的羊皮纸;李等笑声稍微落下,才宣布塞德里克?迪戈里已经恢复身份确认,至于场外另一项仍未完成的确认,显然不属于裁判能够提供帮助的比赛内容。
“为什么是木头?”西西莉亚问。
德拉科仍闭着眼。“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健康,先看比赛。”
“我一直在看。”
“这正是问题的一部分。”
她没有明白,却也没有继续问。第一面镜子里的塞德里克已经离开幻影消失的位置,前方长廊开始坍缩。西西莉亚的注意力立即回到他身上,仿佛刚才那段使三所学校共同闭眼的对话只是一项暂时无法求解、因此可以留到以后处理的问题。德拉科睁开眼,看见她理所当然地继续注视塞德里克,最终什么也没补充。
邓布利多也重新拿起羽毛笔。他理智上非常清楚,孩子应当拥有自己的判断与自由;心情上则十分理解一个远在纽蒙迦德高塔里、目前还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的人。值得庆幸的是,西西莉亚显然仍停留在“朋友可以根据程度重新排序”的阶段。值得担忧的也是同一件事。
四位勇士恢复姓名以后,城堡没有继续保留四条完整道路。
变化从画像开始。哈利经过的画框全部合上眼睛,芙蓉脚下的玻璃不再映出错误时间,克鲁姆两侧的冠军姓名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