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7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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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过。”哈利回答,“他让我把每一次梦的内容写下来。”
  

  

  
“你写了吗?”
  

  

  
“写了。”
  

  

  
“‘一座房子,可能有门,心情不好’不算完整记录。”德拉科从哈利摊开的羊皮纸上读出第一行。
  

  

  
“我醒来以后只记得这些。”
  

  

  
“那么至少可以写清楚是谁心情不好。”
  

  

  
“如果我知道,就不会写‘心情不好’。”
  

  

  
西西莉亚看过哈利的记录。那股情绪与过去伏地魔附在奇洛身上时留下的感觉相似,却更远、更薄,也缺乏能够判断方向的形状。哈利与伏地魔之间仍存在某种联系,这并不是新发现;世界杯黑魔标记重新出现以后,那道联系开始偶尔传回声音,同样不足以证明伏地魔已经恢复力量。她把梦境日期与伤疤疼痛的时间另外抄下,没有尝试使用显影引液。药剂还不稳定,而哈利不是适合用来检验所有未知问题的材料。斯内普对此表示一种不明显的赞同,并说研究者终于学会不把身边最方便的人直接放进坩埚,是本学期第一个值得记录的进展。
  

  

  
同一时期,赫敏开始制作徽章。
  

  

  
闪闪在世界杯后的遭遇始终没有从她心里消失。一个家养小精灵因为没有完成主人无法公开说明的命令,在众人面前受到指控,又被立即赶出自己视作全部生活的家庭;魔法部没有追查,报纸也没有留下她的名字。赫敏查阅了现行法律,发现家养小精灵既不被视为拥有完整法律能力的巫师,也不完全等同于普通财产。它们能够使用魔法、理解命令、承担责任,却不能拥有报酬、拒绝工作或在受到伤害时独立提出控告。所有规定都默认契约本身正确,而主人如何使用契约,只属于家宅内部事务。
  

  

  
她把组织命名为“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又坚持在徽章正面印上英文缩写“S.P.E.W.”。罗恩拿到第一枚样品以后翻来覆去看了很久,最后说这个缩写不像一个会使人认真思考社会问题的组织,更像庞弗雷夫人发给吃多了糖浆馅饼的学生使用的消化药。
  

  

  
“它是几个单词的首字母,不是一个单词。”赫敏说。
  

  

  
“徽章上的人不会先看你的说明书。”
  

  

  
“我可以在背面印上完整名称。”
  

  

  
“那就更像消化药了。正面是药名,背面是成分。”
  

  

  
“你可以选择加入,而不是评论设计。”
  

  

  
罗恩问加入是否必须佩戴徽章。赫敏说当然。罗恩认为任何权益组织若想扩大成员,都不应在第一步便要求成员看起来像刚从校医院领取了肠胃药。哈利为了避免被卷入,立即表示自己愿意捐两个西可,但希望先看最终版本。赫敏指出捐款不能代替参与,哈利便低头认真研究一篇已经完成的变形术作业,像是那张羊皮纸突然包含了十分紧急的公共事务。
  

  

  
西西莉亚没有立刻加入。她同意家养小精灵的契约会压迫魔力,也能看见这种压迫如何存在:契约通常围绕名字、家宅与主人意志形成,长期服从会使它们的魔法不断向同一个方向弯曲。有些年长的小精灵甚至无法想象不被命令时应当怎样使用力量,因为契约不只规定它们做什么,也逐渐参与了它们理解自身的方式。
  

  

  
“所以更应该解除。”赫敏说。
  

  

  
“不是所有契约都能被同一种方式解除。”
  

  

  
“自由就是不再受它控制。”
  

  

  
“闪闪现在自由了。”西西莉亚说。
  

  

  
赫敏停住。
  

  

  
她们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一张长桌旁,面前摊着家养小精灵法案、几份十九世纪的雇佣契约与一张尚未剪开的徽章纸。窗外正在下雨,水珠沿玻璃向下滑动,使禁林边缘变成模糊的暗色。赫敏知道闪闪已经获得了自己主张的那种自由:老巴蒂亲口解雇她,克劳奇家的契约不再要求她工作,也没有主人能够继续命令她。可闪闪没有因此获得住处、报酬、可以依靠的关系或重新理解生活的方法。她只是被从一项压迫她的结构中骤然切断,落在结构之外,甚至认为每一日仍活着都是没有完成职责的证明。
  

  

  
“这不代表她原来的处境是正确的。”赫敏说。
  

  

  
“不是。”西西莉亚回答,“也不代表应该把她送回去。”
  

  

  
“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办?”
  

  

  
“让她能够选择离开,也让她离开以后有地方生活。教她可以拒绝什么,也要有人愿意接受她暂时还不会拒绝。”西西莉亚想起闪闪在树林里抓住裙角的手,“如果只切断契约,她得到的可能不是自由,只是失去全部方向。”
  

  

  
赫敏低头看着徽章纸。她原先列出的目标依次是解除终身契约、支付工资、制定工时与允许拒绝命令,每一项都没有错,却都默认家养小精灵在契约断裂的第二天便会像普通受雇巫师一样寻找工作、比较报酬并安排生活。多比也许会。他从很久以前便开始渴望离开马尔福家,甚至愿意惩罚自己来完成那种渴望。闪闪却不是多比。
  

  

  
第二天,赫敏在组织章程中增加了一项:为脱离原家庭的家养小精灵提供安全住所、生活训练与自愿选择新关系的时间。她没有改变徽章缩写。罗恩对此表示遗憾,认为她在改善组织内容的同时错过了改善宣传的机会。赫敏让他把已经领取的徽章别在袍子上;罗恩最后别了,却用书包带遮住大半,只露出一个非常像药剂剂量标记的“S”。
  

  

  
十月初,德拉科收到卢修斯的第二封调查信。
  

  

  
信仍然没有直接写小巴蒂?克劳奇的名字,只列出几项能够被查到的事实:阿兹卡班的死亡记录完整,尸体交接手续齐全,负责监区的摄魂怪也确认那名年轻囚犯在入狱后不久死亡。克劳奇夫人随后病逝,老巴蒂从那以后减少社交,除闪闪外没有长期雇用新的家养小精灵。卢修斯找不到小巴蒂仍然活着的证据,也找不到能够证明记录被篡改的人。若不是闪闪在世界杯上的反应与老巴蒂过快的解雇,所有材料都会指向一件早已结束的事。
  

  

  
“父亲认为,有人要么把秘密藏得非常好,要么那个秘密根本不是小巴蒂。”德拉科说。
  

  

  
他们正在旧魔药教室等待第二十八次实验降温。信纸放在桌上,卢修斯的字迹在灯下显得端正而疏远。哈利读完最后一段。“摄魂怪能认出谁死了吗?”
  

  

  
“它们能感到一个人是否还有灵魂。”西西莉亚说,“不一定在意名字。”
  

  

  
“所以死在牢里的人可能不是小巴蒂?”
  

  

  
“可能。”德拉科说,“也可能只是我们因为克劳奇家的秘密需要一个形状,就把最明显的名字放了进去。父亲不愿意把猜测写成结论。”
  

  

  
“这点和报纸正好相反。”哈利说。
  

  

  
西西莉亚把信折好,放回信封。显影引液不能帮助他们检查一场发生在十三年前的死亡。痕迹需要依附物,时间越久,后来的魔法覆盖越深;即使他们得到小巴蒂当年的魔杖或囚室物品,也只能证明某些地方曾经存在过相同施咒者,不能使药剂开口说出那个人后来去了哪里。
  

  

  
假穆迪从十月开始减少在西西莉亚面前直接施法。
  

  

  
这种改变并不明显。他仍在课堂上示范防御咒,也会用魔杖移动课桌、打开箱子或处罚试图从背后向同学施咒的学生;只是当西西莉亚位于足以观察魔力结构的位置时,他更常以口头讲解代替完整演示,或转身让魔咒落到教室另一端。他的魔眼却没有减少观察。它会穿过墙壁停在旧魔药教室,沿材料柜、银碟与坩埚依次移动,最后落到西西莉亚随身携带的药剂箱上。有一次她把箱子放在礼堂长凳下,那只眼睛隔着教师席与三张长桌仍准确看向它,直到德拉科故意把自己的书包挪过去遮住。
  

  

  
“它能看穿书包。”哈利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遮?”
  

  

  
“让他知道我们也看见他在看。”
  

  

  
哈利认为这是一种十分斯莱特林的交流方式:双方都没有获得新信息,却成功使气氛变得更加不友好。
  

  

  
穆迪真正询问本相药剂,是在十月中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后。其他学生已经离开,他叫住西西莉亚,理由是邓布利多提过她的研究或许能够用于黑魔法痕迹识别。西西莉亚站在离讲台几步远的地方,没有把药剂箱放下。穆迪的普通眼睛看着她,魔眼却向下转,停在箱子最内侧几只尚未完成的显影引液上。
  

  

  
“听说你们能让一个人的真正形态显出来。”他说。
  

  

  
“能显现本相中的一部分结构。”
  

  

  
“如果有人改变了脸呢?”
  

  

  
“外貌不是主要部分。”
  

  

  
“变形术?”
  

  

  
“需要看变形持续时间和身体受到的影响。”
  

  

  
“复方汤剂呢?”
  

  

  
这个问题被问得像是许多可能性中随意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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