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
  

  

  
“如果我以后召唤出完整守护神,你是不是会先指出它的腿不够直?”
  

  

  
“如果它真的不直,我会。”
  

  

  
卢平把巧克力递给哈利,又转向德拉科,问他是否愿意尝试。德拉科原本只是旁观,听见以后却没有立刻拒绝。守护神咒不属于三年级课程,能够提前掌握显然具有实际价值;更重要的是,如果哈利最终学会而他没有尝试,未来很可能出现一个波特能够在他面前反复展示银色动物、并询问他是否需要演示第二次的局面。德拉科显然认为这种未来比摄魂怪本身更需要提前防御。
  

  

  
“可以。”他说,“但不用打开箱子。”
  

  

  
“第一次练习本来就不必面对博格特。”卢平回答。
  

  

  
“我不是因为害怕。”
  

  

  
“我也没有这样说。”
  

  

  
“您刚才看了一眼箱子。”
  

  

  
“因为它撞了我一下。”
  

  

  
箱内的博格特恰好再次撞上木板。德拉科暂时没有找到可以反驳的证据,只能走到教室中央,拿出魔杖。卢平让他选择一段足够快乐、在受到黑暗影响时仍然能够相信的记忆。德拉科沉默了很长时间,没有说明自己想起什么,只在最后举起魔杖,清楚地念出咒语。一缕细长的银雾从杖尖出现,向前飘了几英寸,随即慢慢坠落,像一根没能决定应该去哪里的银线。
  

  

  
哈利看了一眼记录纸。“不到一秒。”
  

  

  
“第一次就有反应。”德拉科说。
  

  

  
“你刚才把我的前四秒全部归类成无效聚集。”
  

  

  
“你的雾没有方向,我的有。”
  

  

  
“它朝地上去了。”
  

  

  
“地面显然比你更值得保护。”
  

  

  
第二次产生的银雾更加明亮,沿着魔杖向前延伸了一小段,仍然没有形成稳定屏障。德拉科的神情没有明显失望,只向卢平借了两本理论书籍,表示以后可以独自练习。哈利问他为什么要独自,德拉科说安静的环境更容易集中。哈利环顾四周,指出这间教室已经足够安静,德拉科便说:“你在这里。”
  

  

  
“你怕我看见你失败?”
  

  

  
“我只是不希望每一次练习结束以后,都有人用一种刚刚学会数数的语气告诉我持续了几秒。”
  

  

  
“刚才一直在数的人是你。”
  

  

  
“所以我清楚那有多令人厌烦。”
  

  

  
最后轮到西西莉亚。她站到哈利与德拉科刚才停留的位置,按照卢平的说明拿出魔杖。守护神咒需要快乐的记忆,而她已经拥有许多可以选择的东西。第一次走出孤儿院地下室时的阳光;邓布利多替她梳开长发的夜晚,窗外的城堡已经很安静,梳齿从金色发丝间一次次经过;德拉科为她的面包涂上黄油,她认真尝过以后说“是更好吃”;哈利把被多比藏起来的全部信件重新交给她,纸页按照日期排列,漫长等待忽然获得了一种不会责怪任何人的解释;还有今年圣诞节,几个人围坐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壁炉旁,直到邓布利多以取消旅行相威胁,他们才肯结束关于摩托车坠落后应由谁负责赔偿的讨论。那些记忆真实、清楚,也确实带着她已经能够辨认的快乐。
  

  

  
她选择了圣诞夜。壁炉已经烧低,哈利与塞德里克坐在地毯上谈论魁地奇,邓布利多站在门边,西里斯躲在他身后努力忍笑。房间里有人说话,窗外有雪,楼上为每个人准备了房间,第二天仍然存在许多尚未完成的事。那份温暖不需要她理解所有关系,只需要她坐在那里,便已经把她包括在内。
  

  

  
“呼神护卫。”
  

  

  
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是一道光过于微弱,也不是雾气出现以后迅速消散。魔杖没有发亮,没有发热,甚至没有产生施法失败时常见的火星。咒语被十分完整地说出,又十分完整地消失在空气里,仿佛它穿过房间,发现那里没有为自己准备的位置,于是没有惊动任何东西地离开了。
  

  

  
哈利等了一会儿。“也许再试一次。”
  

  

  
西西莉亚重新举起魔杖,换成邓布利多第一次在正式文件上以父亲身份签名的记忆。羽毛笔划过纸面,墨迹在最后一个字母处停住,她当时看了很久,知道世界上有些关系在被写下以前已经存在,被写下以后却仍然变得不同。“呼神护卫。”
  

  

  
魔杖依旧安静。
  

  

  
“发音没有问题。”卢平说。
  

  

  
“她的发音比波特标准。”德拉科补充。
  

  

  
“我没有说是发音。”哈利回答,“也许需要更有感情一点。”
  

  

  
“咒语不会根据音量判断感情。”
  

  

  
“我也没有说音量。”
  

  

  
“你每次念咒都像准备让禁林另一边的摄魂怪提前听见。”
  

  

  
“至少我的咒语听见了。她的这个好像有点没礼貌。”
  

  

  
西西莉亚第三次念出咒语。她想起分院后的第二天傍晚,自己沿着长桌之间的通道走向斯莱特林,那时没有人为她保留座位,却有人向旁边挪了一点,德拉科把面包推到她面前,像一个位置可以先于归属本身出现。记忆没有任何模糊,魔杖仍旧没有回应。
  

  

  
“这很少见。”卢平走近了一些,“但并不表示你没有快乐的记忆,也不表示那些记忆不够真实。”
  

  

  
“也不表示没有灵魂。”哈利迅速说。
  

  

  
西西莉亚转头看他。“我没有这样认为。”
  

  

  
“我只是提前把这个解释排除掉。有人以后肯定会说。”
  

  

  
“那个人可能就是你。”德拉科说。
  

  

  
“所以我已经说它不对了。”
  

  

  
德拉科看向西西莉亚始终没有发亮的魔杖,眉头很轻地皱起。“也许因为摄魂怪不会影响她。守护神是对抗摄魂怪的魔法,她的魔力认为没有必要。”
  

  

  
“我们在变形课上把刺猬变成针垫,也没有任何必要。”哈利说。
  

  

  
“那是因为麦格教授要求。”
  

  

  
“所以应该先请麦格教授要求西西莉亚召唤守护神?”
  

  

  
“至少可能比你在旁边鼓励有效。”
  

  

  
卢平没有为这次失败给出结论。他说守护神咒与巫师自身的魔力结构存在很深的联系,有些成年巫师终其一生也无法召唤出完整守护神,这并不等同于缺少幸福、勇气或保护他人的能力。魔法并不是一套专门用来替人证明品格的考试,也不会因为一个人足够善良,就允许他在所有咒语上得到优秀。西西莉亚已经以更加直接的方式证明自己能够抵抗摄魂怪,守护神也许只是不适合她,或者她与这项魔法之间还存在他们尚未理解的差异。
  

  

  
西西莉亚接受了这个解释,却没有立刻收起魔杖。她能够使雨停下,能够抓住摄魂怪,也能够让许愿与代价穿过一个人的灵魂,准确地找到彼此;可当她试图从记忆里创造出某种站在自己与黑暗之间的东西时,那里始终保持空白。不是黑暗,也不是破损,只是没有东西愿意从她身体里走出来,替她站到前面。
  

  

  
“也许她不需要。”哈利忽然说。
  

  

  
德拉科看向他。“什么?”
  

  

  
“让别的东西站在身前。”哈利想起魁地奇球场上的雨。摄魂怪靠近时,西西莉亚没有召唤动物,也没有制造屏障,她只是自己向前走去,抬手抓住了它。“守护神要把记忆变成保护自己的东西。可她可能不明白,为什么保护她的东西需要和她分开。”
  

  

  
这句话说完以后,旧教室里短暂地安静下来。木箱里的博格特也没有撞击,仿佛黑暗中的东西同样在等待一个答案。西西莉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没有觉得哈利一定正确,却知道这个解释与“缺少什么”不同:也许不是她的身体里没有足够明亮的东西,而是她的魔力从未学会把那道光送到自己前面。
  

  

  
“也可能只是没有找到正确的记忆。”德拉科说。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不愿一次咒语失败立刻成为关于西西莉亚本质的证明,“波特试了很多次,也只召唤出一团会喘气的雾。”
  

  

  
“它刚才让摄魂怪后退了。”
  

  

  
“博格特。”
  

  

  
“它让博格特假装的摄魂怪后退了。”
  

  

  
“这句话听起来没有改善多少。”
  

  

  
西西莉亚没有判断哪一种解释更加准确。她把魔杖收好,向卢平借走几本有关守护神的书,又从哈利尚未完全消散的银雾中收集了一小瓶魔力残留。那层光进入玻璃瓶以后迅速变得黯淡,却没有立刻消失,像一段记忆离开原本的主人以后,仍然保留着极少的一点温度。哈利看着她封好瓶口,问这是否算作自己对本相药剂研究的正式贡献。德拉科说目前只能算一次材料提供,而且纯度很低。哈利回答:“我刚刚站在摄魂怪面前十二秒。”德拉科纠正:“八秒。”卢平在旁边切开剩余的巧克力,认为自己至少已经发现,让两名十三岁的男孩共同记录实验,能够使任何时间同时拥有两个版本。
  

  

  
从那以后,守护神练习成为冬季学期里一条缓慢延续的支线。它不像魁地奇比赛那样拥有明确日期,也不像魔药研究那样能够把每一次失败装进瓶子、贴上标签,再从中找出可供比较的规律。每次练习的结果并不会像坩埚里的液体那样在冷却以后留下清楚的颜色与沉淀,快乐的记忆也无法切成等重的几份,分别放上天平。哈利有时能够使银雾维持十几秒,有时却在同一段记忆里只坚持到第七秒;同样的圣诞树、壁炉与旅行箱,在周四晚上可能是一道足够抵挡博格特的屏障,到了下个星期,却会因为他在晚餐时与罗恩争论了太久、或者训练结束后仍然想着尚未完成的魔药论文,而显得比平时遥远。德拉科认为这恰好证明人的情绪不适合成为任何严谨研究的核心变量,哈利则指出,人类至少比坩埚更少在无人触碰时突然爆炸。德拉科回答,哈利对坩埚的这项评价没有参考价值,因为他在过去两年里已经使足够多的坩埚产生了被迫自卫的倾向。
  

  

  
德拉科并不参加每一次训练。他仍然坚持,旁观波特被博格特反复吓倒不属于一种值得长期培养的爱好,也拒绝在有人计时、评论或者试图从他脸上判断施法结果的情况下练习守护神咒。然而他缺席的规律十分奇怪:西西莉亚不去时,他几乎从不出现;西西莉亚带着新的记录表与空玻璃瓶前往旧教室时,他通常已经站在门边,并会解释自己只是恰好需要从同一条走廊经过。哈利曾经提醒他,斯莱特林休息室、图书馆与魔药教室都不在那条走廊上,德拉科便说霍格沃茨的楼梯经常擅自改变方向,任何熟悉城堡的人都不应对目的地与实际出现地点之间的差异感到惊讶。
  

  

  
“可你还带了三只空瓶子。”哈利说。
  

  

  
“楼梯没有规定我经过这里时不能携带瓶子。”
  

  

  
“瓶子上写着‘守护神魔力残留’。”
  

  

  
“它们可以装别的东西。”
  

  

  
“比如什么?”
  

  

  
“比如你下一次失败以后产生的多余意见。”
  

  

  
哈利认为德拉科可能永远无法召唤出完整守护神,因为他的快乐记忆显然都需要先经过三层反驳才能离开身体。德拉科则把三只瓶子依次放到桌上,说至少他的记忆不会在施法途中因为想到晚餐而中断。两个人的争论通常持续到卢平打开木箱,房间里的温度随之下降;等到女人的尖叫再次从哈利记忆深处传来,那些尚未结束的话便会突然失去重要性。德拉科不再出声,只握着怀表站在一旁,西西莉亚则看着银雾从哈利杖尖一次次升起、溃散,再重新出现。那道雾气起初只是没有重量的光,后来逐渐拥有方向,开始知道自己应当停在什么地方。它仍然没有动物的轮廓,却不再四处漂浮;博格特化成的摄魂怪向前时,它会向同一个方向推回去,像一双尚未显出形状、却已经学会抵住黑暗的手。
  

  

  
一月底以前,哈利已经能够在保持清醒的情况下坚持二十七秒。德拉科的记录上是二十三秒,因为他坚持前四秒仍然属于“无效的魔力聚集”,哈利对此提出异议,并要求卢平说明一道正在形成的防护为什么不能算作防护的一部分。卢平考虑以后说,如果有人站在雨里撑伞,从他决定撑伞到伞面真正打开之间的时间,一般不会被算作已经避雨。哈利说那至少证明他确实带了一把伞;德拉科说如果摄魂怪愿意在旁边等待他把伞撑开,这项区别或许具有实际意义。木箱里的博格特在这时撞了一下箱盖,仿佛认为自己受到了一场与职责无关的影射。
  

  

  
西西莉亚又尝试过两次守护神咒。一次在旧教室,另一次在空无一人的魔药实验室。她使用了不同的记忆,也按照书中的建议调整过呼吸、魔杖角度与施法时的注意方向,结果仍然相同。咒语没有失败时通常会出现的反应,它只是没有发生。第三次以后,她不再重复尝试,转而把注意力放到那一小瓶又一小瓶银色残留上。哈利认为这并不算放弃;德拉科则认为,如果一个人连续三次推门都发现门后是一堵墙,那么开始研究墙的成分显然比继续撞门更加明智。
  

  

  
守护神残留很难保存。它离开施法者以后便迅速失去光亮,普通玻璃瓶只能留住几分钟,水晶瓶能够延长到半个小时,加入月长石粉末会使银雾变得更加清晰,却也会改变其中原本的魔力结构。德拉科尝试过恒温、防风与隔绝外界情绪的三层保存咒,最后发现最有效的办法仍然是在哈利练习结束后立刻把样本带到两层楼下的旧魔药教室。为此,他们不得不把实验时间与卢平的课程安排在同一晚,并提前向斯内普申请使用教室。斯内普看完申请表,询问为什么一项原本只需要一名教授、一只博格特与一块巧克力的防御训练,现在需要额外占用魔药教室、三套银质器具、十二只水晶瓶以及他的晚间时间。
  

  

  
“因为普通玻璃无法保存守护神残留。”西西莉亚说。
  

  

  
“我看见了申请表。”
  

  

  
“月长石会造成魔力污染。”
  

  

  
“我也看见了附录。”
  

  

  
“所以需要使用银质器具。”
  

  

  
“格林德沃小姐,”斯内普说,“我并不是在邀请你再次朗读那份文件。我只是在试图理解,波特学习保护自己这件事,为什么最终仍然会增加我的工作。”
  

  

  
哈利站在西西莉亚身后,认为这大概是因为霍格沃茨所有事情只要发展得足够久,最终都会增加斯内普的工作。德拉科及时踩住了他的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