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推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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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与她圆房,转头她就会把话传回纪家。纪司徒那个老狐狸,正愁拿捏不住我,这一桩'羞辱千金'的把柄递到他手上,他定会借题发挥,递折子弹劾,再联合朝中人给我使绊子。北境战事正紧,我走不开,也经不起朝堂上再添乱子。”“我便备了那杯东西,给了她。我说得很明白,只此一次,算是圆了那晚的夫妻名分,也堵住纪家的嘴。我只给了她一次??我没想到,她竟真的怀上了。”
靖渝垂着眼,看着账簿上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那些字在灯下慢慢模糊、晕开,像化在水里的墨。
大半年了。她白日里理事、见客、安排府中大小事务,夜里挑灯核账、看邸报,把一日日排得满满当当。她逼着自己不去想,不去问,不去在意。按时节送补品,请脉诊的名医,样样周全。阖府上下都夸王妃贤德,连纪兰心自己都说姐姐恩重。
她告诉自己,她大度,她体面,她不在意??她怎么会不在意呢?她只是不能在意。她若在意了,便是承认了什么,而有些东西,她不敢认。
可这大半年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像被一层薄薄的冰封着,她自以为封得严严实实。直到此刻,他回来了,站在她面前,一句一句地跟她“解释”。那层冰,忽然就裂了。
靖渝心乱如麻,转身便往内室走。
“靖渝!“玄戎追了上去。
他步子大,几步便赶在她身后,一面追一面急道:“那天晚上,解决了纪兰心的事,我不是立刻就来找你了吗?我回来了,抱着你批了大半夜的公务,你忘了?我一句谎话都没有!”
靖渝仿佛没听见,走到内室门前,抬手就要关门。
玄戎眼疾手快,一掌抵在门板上。
“站住。“她低喝一声,将那只抵着门缝的手推了出去,便合上了门。
他是什么人?北境十万铁骑的主帅,他说一句“进攻”,便是尸山血海;他一个眼神,部将们噤若寒蝉。可此刻,就这两个字,让玄戎僵立在了原地,半步也没敢再往里闯。
隔着那道门,他放缓了声音:“我说的句句属实。那天晚上,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在,安顺也在,都可以为我作证。我真的没有碰她!”
她的骄傲不容许她为一个男人这般失态,但门一合上,靖渝便维持不住那副端方的样子了。孩子都已经八个月了,御医说再有一个月就该落地。他能收回那杯东西,能收回那桩婚事,能把孩子收回去吗?丽荷的孩子还在府里,纪兰心的孩子又要落地,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实实在在的,横在她和他之间。
“事已至此,”靖渝背靠在门板上,哽咽道,“我又能如何?”
玄戎站在门外,不知所措。
“大王舟车劳顿,边疆事了,一封奏疏、一摞军报,都等着您去处置。我这里就不奉陪了。大王快去吧,莫误了大事。”
望了半晌,玄戎离开了。经过院门时,玄戎心中忽然掠过疑虑。纪兰心有孕的消息早已传至边关,而靖渝,她的身体?避子汤的阴影再次浮上心头。难道真的留下了无法弥补的损伤?
几日后,按例入府请平安脉的王御医刚为靖渝诊完脉,便被玄戎身边的内侍请到了议事堂。
“王妃的身体,究竟如何?”玄戎屏退左右,焦灼道,“当年,避子汤,可曾留下隐患?”
御医连忙躬身,谨慎地回道:“回禀大王。臣方才仔细为王妃诊过脉。王妃脉象乃是思虑过重、肝气郁结之象,但胞宫并无损伤。当年避子汤所用之药,王妃服用时间不长,且后续调理得当,并未伤及根本,于生育并无大碍。”
“并无大碍?”玄戎眉头紧锁,“那为何?”
御医叹了口气,低声道:“大王明鉴。王妃之症,不在身,而在心。王妃长期忧思惊惧,精神压力过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