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厌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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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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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红绸刺目，朱红一路流淌，从正门延伸至内院深处，最终汇聚在掬月阁匾额下。
  

  

  
喧天的喜乐如同钝刀刮擦着玄戎的耳膜，他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金冠束发，身着亲王吉服，立在厅堂中央，仿佛真是一位春风得意的新郎官。
  

  

  
宾客们贺词如潮，觥筹交错间，目光里却藏满了心照不宣的窥探。
  

  

  
这哪里是什么喜事，分明是丽贵妃的手伸进了桓武王府的腹心之地，将他桓武王的府邸当作了她棋盘上的一枚新子。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侧妃那可真是花容月貌，与大王堪称天作之合啊！”礼部尚书赵浩端着酒杯凑上前来，脸上堆砌着谄笑。
  

  

  
玄戎执杯回敬，“赵尚书谬赞。今日府中事杂，若有招待不周，还望海涵。”他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半分异样，仿佛真沉浸在喜悦里。
  

  

  
杯沿轻碰，发出清脆一响，他仰头饮尽，喉间滚动的刹那，灼烧起一股厌烦。
  

  

  
“吉时到，请大王入洞房！”司礼太监悠长的唱喏，穿透嘈杂的人声，斩断了玄戎纷乱的思绪。
  

  

  
喧闹被隔绝在门外。洞房之内，红烛高烧，散发出甜腻的暖香。
  

  

  
他嗅觉敏锐，眼中闪过杀意，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将目光移向床沿端坐的身影。
  

  

  
江丽荷听见脚步声，早已按捺不住，不等他走近便自己掀了盖头，盈盈抬眸望来。她今日妆得?丽，眉间一点花钿，唇上胭脂饱满，眼波含羞带怯地递过去。
  

  

  
眼前的男人，正是她魂牵梦萦的桓武王玄戎。面容俊美无俦，眉宇间那股久经沙场磨炼出的英武与威严，让她心潮澎湃。她终于嫁给了这个全京城闺阁女子梦寐以求的男人。
  

  

  
丽贵妃姑母的许诺在她耳边回响：“荷儿，笼络住桓武王的心，这桓武王府，日后便是我们江家的天下！”
  

  

  
玄戎一步步走近，他的目光掠过江丽荷精心妆点的脸庞，却只让他感到厌烦。
  

  

  
“大王……”江丽荷袅袅娜娜地走到他面前。
  

  

  
玄戎垂眸看着她。她一靠近，一股浓烈的香气就飘散过来。
  

  

  
江丽荷行至他身侧时，似是不经意地松了松外衫的系带，她将半个身子凑近，声音刻意放得软糯：“大王……妾身终于得偿所愿，成了您的人。自那日宫宴遥遥一见，大王的英姿便刻在妾身心上，日思夜想，辗转难眠……”
  

  

  
她的声音又轻又颤，饱含着一种自认为能打动任何铁石心肠的柔情蜜意。说话间，那只不安分的手已探向玄戎的腰间玉带。
  

  

  
强烈的厌恶冲上玄戎的喉头，几乎让他当场失态。眼前这张脸与丽贵妃有三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野心勃勃，蠢而不自知。
  

  

  
他想起了靖渝那双盛满了失望与疏离的眼睛。为了眼前这个愚蠢的女人，为了丽贵妃的羞辱和试探，他竟失去了靖渝！
  

  

  
这桩强塞的婚事，此刻成了压垮他今天伪装耐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玄戎猛地抬手，动作粗鲁，却不是去揽她，而是直接拂开了她勾在玉带上的手。
  

  

  
“这房里点的什么香？”玄戎嗓音清淡，听不出喜怒。
  

  

  
江丽荷闻言，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愈发娇甜。她记得姑姑说过，男人问起这些，便是起了兴致。她扬声道：“妾身知大王辛苦，特意备了合欢香，为大王解乏助兴。这香来之不易，是宫中秘制，寻常人家可寻不着呢。”言语间不无得意。
  

  

  
“合欢香？”玄戎忽地笑了一下，“侧妃这份‘主动’，倒让吾开了眼界。难怪贵妃能宠冠六宫多年，坚如磐石。这调教人的手段，果然十年如一日，炉火纯青。”
  

  

  
江丽荷娇羞地低下头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