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掩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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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推门进来,目光触及靖渝身上的伤痕时,倒抽一口冷气,慌忙垂下眼帘,不敢再看。她端着一盆温水,声音紧张:“王妃,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沐浴……”靖渝喃喃重复,目光落在自己布满淤痕的手臂上。这些痕迹,是昨夜屈辱的烙印,是玄戎宣告所有权的徽章。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即使是这个卑微的侍女。那目光里或许有同情,或许有好奇,但无论哪一种,都伤在她最后的自尊上。
“不必了。”靖渝的声音异常平静,“把水放下,在门外守着就好。任何人不得进来。”
知书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但立刻顺从地应道:“是,王妃。”她放下铜盆,又将一套叠放整齐的王妃正装放在一旁的软榻上,然后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浴池内,靖渝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体的疼痛,让她微微蹙眉。
她走到池边,看着水中的倒影。长发散乱,面色苍白,唯有那双眼睛,虽然布满血丝,却空洞得可怕,仿佛所有的光都被昨夜抽干了。
她褪下那身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沾满酒渍和点点暗红的睡裙。青紫、深红、甚至破皮渗血的痕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玄戎留下的印记,遍布她曾经被林惟序珍视的每一寸肌肤。
她缓缓踏入浴池。池水刺痛伤痕,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沉入水中。水汽氤氲,却让脑海中的画面越发清晰。
玄戎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炸响:
“战俘就该有战俘的样子!”这是对她身份的剥夺。楚国公主?那已是昨日黄花,她现在是玄戎的战利品,是桓武王府的囚徒,一个没有过去、只属于征服者的物件。
“你以后就是我的王妃了,过去的事情就忘了吧!”忘?如何能忘!父皇兄长的呵护、林惟序的深情……那些是她灵魂的血肉。玄戎轻飘飘的一个忘字,就想将她连根拔起,碾作尘埃?
“从今往后,你眼里只能映着大燕的日头!”这是征服的宣言。他不只要她的身体,还要她的眼睛,她的心,她的灵魂!他要她臣服,忘记故国的山河明月,只仰望燕国的天空。这比任何□□的折磨都残酷。
“楚靖渝,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妻。”这不是情话,是判决。是玄戎用强权为她锁上的、名为命运的枷锁。无论她如何挣扎,如何不甘,这重身份已如烙印,至死方休。她的一生,都将被束缚在桓武王妃这个称谓之下。
“记住,昨夜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流泪”。他不仅剥夺了她哭泣的权利,更是在宣告她情感的死亡。从此,含章公主消亡了。活下来的,只能是一个没有眼泪、没有软肋的桓武王妃。
“呵……”一声冷笑从靖渝唇间逸出。泪水?她以为早已流干。可此刻,眼眶深处那种干涩的痛楚,竟比流泪更难受百倍。玄戎,他连她最后的软弱都要剥夺得如此干净。
她看着水面上倒映的自己,伤痕累累。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楚国明珠的光彩?
那个在宫廷宴会上谈笑风生、策马扬鞭时英姿飒爽、在林惟序面前会羞涩脸红的含章公主……已经死了。死在了边境倾覆的烽烟中,死在了昨夜的红烛血泪里,死在了玄戎的蹂躏下。
这里再也没有楚国公主靖渝了。只有桓武王妃楚氏。
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
而要在这虎狼环伺、步步杀机的燕国活下去,在这座用皇权和阴谋堆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