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刺杀(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金陵城被暑气蒸煮着,礼宾院厅堂里,冰鉴散发的寒意也压不住那股燥热。
二十五岁的燕国太子燕玄钦半倚在铺着凉玉的榻上,金线织就的蟠龙纹常服松散着,燕玄钦却只觉得胸中一股浊气翻涌,横竖都不痛快,茶杯端了又放,每一声都敲在堂下侍立者的心尖上。
“孤等了半日!”他声音是浸透了权势的慵懒,目光扫过侍立一侧的燕国官员,像在扫视一群碍眼的摆设,“你们楚国的太子,架子倒是比孤还大?”
为首的楚国礼部侍郎额头沁出汗珠,躬下身去:“燕国太子殿下息怒。吾国太子殿下尚在议事,即刻便到,即刻便到!”
燕玄钦冷哼,随手端起案上那只冰裂纹的青瓷茶盏,看也不看,手腕随意一翻。滚烫的茶水泼溅而出,在金砖地上蔓延开一片水渍,直逼那侍郎的袍角。侍郎身体一僵,头垂得更低了,不敢挪动分毫。
“即刻?孤的耐性,可不如这茶汤滚热。”燕玄钦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鞭子抽在空气里,“再不来,孤拆了你们这破驿馆!”
厅堂侧门外,铁甲摩擦声响起。一道身影踏入,玄色轻甲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腰间佩剑古朴无华,唯剑柄末端镶嵌的一颗血红宝石流动着冷冽的光。
他走到堂中,对着燕玄钦的方向抱拳行礼,甲叶铿锵作响:“末将林惟序,奉旨护卫燕国太子殿下周全。驿馆内外已布防妥当,请殿下安心。”
燕玄钦的目光懒洋洋地落在林惟序身上,像打量一件新呈上来的、却并不合心意的器物。那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又混杂着轻蔑与嫌恶。
他唇角勾起一个刻薄的冷笑:“呵,林惟序?区区一个五品郎将,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护卫孤?孤在燕京,东宫门前栓着看门的獒犬,都比你体面些。你们燕国,是无人可用,还是存心怠慢孤?”
每一个字都扎在林惟序绷紧的神经上。他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玄甲护臂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一股血气冲上头顶。
他抬起头,目光直刺向榻上那慵懒又傲慢的身影,燕玄钦一身赤金蟠龙太子常服,刺得人眼睛生疼。
“殿下息怒。”林惟序试图冷静,“末将职责所在,定当竭力护卫使团周全。”他强迫自己低下头,避开那道居高临下的视线。
燕玄钦捕捉到了林惟序眼中那瞬间爆发的杀意。他不怒反笑,甚至带着点欣赏困兽犹斗般的快意。
他慢条斯理地抚弄着拇指上一枚硕大的羊脂白玉扳指,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推心置腹:“怎么?不服气?”
“孤告诉你,孤此番来,是给你们楚国脸面。你们那个什么含章公主楚……楚……”他顿了顿,已经忘记了名字。
“孤娶回去,是她的福分。就算孤哪天觉得腻了,随手赏给宫里的奴才,那也是她的造化!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给孤甩脸色?”
“赏给奴才”四个字,狠狠扎在林惟序的心尖上。他眼前猛地一黑,耳边嗡嗡作响。
靖渝清丽温婉的笑靥,她低声唤他时的娇憨,所有最珍视的美好,都在玄钦这轻飘飘又恶毒至极的话语中,被无情地撕碎、践踏!
他视若珍宝的靖渝,竟被此人如此轻贱!一股无法遏制的悲愤和杀意,冲垮了所有的理智。
他盯着玄钦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牙关紧咬,他不能动手,绝不能在此刻动手!但一个念头,疯狂滋长,缠绕了他的整个心神??此人,断不能活!靖渝,绝不能落入此等禽兽之手!他必须死!
林惟序低下头,将那恨意与杀机死死摁回胸腔深处。再抬头时,脸上已是一片平静,只是那紧抿的唇线,泄露了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里翻江倒海的惊涛。
他对着燕玄钦,再次抱拳,声音嘶哑:“末将……职责在身,不敢懈怠。殿下若无他事,末将告退。”说完,不等燕玄钦回应,他霍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燕玄钦看着那压抑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得意地嗤笑一声,重新靠回榻上,仿佛刚刚只是随意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