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归平城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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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被雷声惊醒的还有一人，那就是困居东宫将近一月的太子元恂。皇帝离京，太子的禁足时间也到了尾声，现已移居留守在金墉城。





那道雷劈下来的时候正落在殿前的院中，院中的大树被从正中间劈中，随后剧烈燃烧起来。火光在浓厚的夜色中格外扎眼。





元恂已经连续多日没睡好觉，雷声就像炸在他耳边一般。他的身体因为惊吓抽搐了几下，连带着整个人从梦魇中清醒过来。





“来人啊，走水了。”





值夜的宫人们喊叫着来回奔走取水，试图扑灭那棵正熊熊燃烧着的大树。那火焰如同被施了巫术一般，接连而至的水泼在上面丝毫不见减灭，周遭的地上已经到处流遍了水。





好在火势并没有向外蔓延的迹象。





把守四周的禁军闻讯也解除了夜禁，在太子翊军校尉于忠的带领下加入救火的队伍中。毕竟是太子居所，出了问题他们这些人全都脱不了干系。





元恂摸出几日前藏在枕下的匕首系于腰间，循声来到院中，额头上还残留着因为梦中受到惊吓而渗出的汗水。





高道悦紧随其后，赶紧为元恂披上薄披风，说道：“夜里微凉，太子别着凉了。”





元恂抬手甩掉那件披风，不耐烦地说道：“你也不看看什么天气，院里这么热闹，用得着吗？”





火焰映照在每个人脸上，神色各异。





浇水的人不敢停下，一桶接一桶地往树上泼着水。





“你说这是出什么邪门事了，这火怎么扑不灭啊？”一旁的宫婢在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怕是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搭话的人说起些邪蛊之类的话。





这些话全都落在了元恂和高道悦的耳中，高道悦怒喝道：“还不快去帮忙灭火，净在那里乱嚼舌根。”





宫婢们赶紧找了些盆子，也加入灭火的行列。





过了许久，火才被浇灭。整个树干已被烧得焦黑，宫墙内外弥漫着水烟气。





经此一折腾，宫人们收拾了残局各自回房后，都累得倒头就睡。





唯有元恂清醒着。这么多天，他都折磨得心神不宁，原本就脆弱的睡意被打断之后再也回不来。





他倚坐在殿中的柱子上，双目无神地看着空荡荡的地板。





“咻”的一声，一支飞箭穿过窗户正射在他头上方的柱子上。元恂的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动静下意识地躲向一旁。





回过神来，才发现箭上扎着一封信。





元恂缓缓展开那封信，“你在平城密会穆泰、陆?，擅自结交北地旧臣一事，皇上早已知晓。待到圣驾东巡结束、返洛之时，便是你的太子之位坐到了尽头之日。”





元恂的双腿因为恐惧微微颤抖着。须臾又一支箭擦过元恂的脸歪射到柱子旁的帷幔上，箭身贯穿而过扎在远处的墙上，箭上插着的信被帷幔阻挡而掉落下来，元恂吓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





听到动静的高道悦急忙来到太子身边，看着倒在地上的太子，又看到柱子上插着的箭，以为是有刺客正要大喊，被元恂厉声喝止。“闭嘴。把地上的信拿给本宫。”





高道悦这才注意到元恂的手中握着一封信，地上还有一封，随即将其捡起递给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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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封信攥在手中，元恂的双手不听使唤地抖动着。后一封信上写着：“高照容之死乃是皇上欲立二皇子为太子而先一步杀掉他的生母造成的，废立之变，不日将至。”两封信件都从元恂手中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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