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金墉宫成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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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癸卯,太子拓跋恂与皇后冯清奉诏亲赴平城,凭吊太师冯熙的丧事。





临行前,皇帝拓跋宏交代道:“太子与皇后此去代都,非单为太师之丧,亦为协理六宫及文武百官全部迁至洛阳,事情繁杂,望你二人尽心。”





皇后冯清道:“陛下放心,此乃臣妾与太子应尽之责,定当不负所托。”





左昭仪眼神冷淡地看着皇后,待她离了洛阳,正是自己施展的好机会。趁着其中一个当事人不在时,离间计才好使。





太子亦应道。





拓跋宏对太子说道:“洛都既定,日后返还平城的机会恐怕寥寥无几。你这次回去,还应前往你生母墓前祭拜,才能不辜负你二人此生母子一场。另外路途遥远,所需时日颇多,你还须时常温习经书典籍,切莫虚度时光。”





皇帝话中似有深意,冯润迅速捕捉到了这一点,目光不住打量着面前的母子二人。





拓跋恂不喜书学,思绪早已被重返代都的喜悦占据,把皇帝的交代当作陈词滥调看待,应承道:“儿臣定当日日勤勉,如同在父皇身边一般。”





皇帝道:“如此便好。”





待太子与皇后离去,皇帝感叹道:“将迁洛阳之时,太师病笃,我在平城与太师分别。竟未想到仅隔数月,大军尚在淮南之际,留台奏闻,太师已薨。”言语声中略有哀意。





左昭仪冯润不免被勾起了悲伤。





父亲去世,为人子女不能亲自奔丧,实在有憾,流涕道:“初闻父亲去世的消息,我悲恸至极。如今太子与皇后共赴平城,我虽然不能同往,也可聊寄哀思。我父卧病数年,陛下多次诏遣太医问切,甚至多次亲幸府邸,关心备至,无以复加。试问天下,有多少君主能对臣子做到这一步?”





冯润略微收敛泣声,又道:“可代都数臣胆敢置礼法于不顾,全然不管天子之尊,表请陛下车驾还代。依我看来,再怎么惩戒他们也不为过。然而陛下仅削夺陆?都督恒、朔、肆三州军事的指挥权,不久又令其都督恒、朔二州诸军事,实在是陛下仁恕。”





拓跋宏说道:“陆?一时失言,我念其先父有拥立高宗、稳定社稷之功,不宜多加苛责,故而仍令其都督恒朔二州,以此安定朝中老臣们的心。”





恒朔肆三州是魏朝固有领土,北方重地。肆州位于并州与朔州之间,连通北地与洛阳新都。因表请皇帝赴舅丧一事,陆?对于肆州的指挥权被单独解除。





“父兄能得到陛下的厚待,是冯氏一族的光荣。自太皇太后起,冯氏族人所受恩宠,无人能及,恐怕此生无以为报。”说着,眼泪又从冯润的脸上滑落。





只不过这份荣宠,自己得到的还不够,姊妹做皇后,不如自己做皇后。





如今再听左昭仪提及先帝与文明太皇太后,皇帝心中不免起了波澜,道:“我受太后养育之恩,恩重如山。如今你又平白提及,倒使我徒添伤心。”





冯润哭声渐止,道:“是臣妾失态了。”





昔年,太皇太后临朝专政,生杀赏罚,不问皇帝,皆由自决。魏朝改制,推行汉化,亦是全凭冯太后决断。





如今朝策,多始自文明太后掌权时期。





对这位“祖母”的感情,皇帝拓跋宏也分不清,是恨是惧或是爱。





忽地想起十三岁那年平城的冬天,自己被关在阁楼上,任凭他如何呼喊,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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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也不许旁人给他多余衣物御寒。身为天子,数日间竟衣不保暖,食不果腹。如今对那个幼小的人,他在心底竟然升起许多怜悯。
  

  

  
皇帝伸出手来,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转而走向殿中,“太子自平城归来后,不许他再归北,免得贪恋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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