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距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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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年先在座位上坐下,从书包里摸出自己的水,默默地喝了几口。
梁濯晚他一步回班,看到这一幕,顺手将那瓶水放在靠窗的储物柜上,不打算把这瓶水再带到余年面前。
她搬着椅子坐在余年和她的座位之间,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冰凉贴,边撕开包装边说:“别生气了,我给你贴这个。”
余年看了眼冰凉贴,并不能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梁濯说:“今年叶老师说怕你们中暑让陆书仪去买的,和退烧贴差不多的东西,不过只有降温的功效。”
她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纸,抽了两张,指挥起余年来:“你把刘海撩上去。”
余年下意识地将手抬起来,快到脸旁的时候,他突然顿了一下。
梁濯催促道:“快点快点。”
余年突然问:“你会这么对夏阳吗?”
梁濯想也不想便反驳道:“那怎么一样,你是我哥诶。”
余年把这句话咀嚼一遍,顿住的手继续他先前的行动,撩起自己的刘海,转向梁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梁濯猝不及防对上余年的眼睛,一时间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她呆呆地眨了眨眼睛,手上动作顿住。
教室、走廊里见不着人影,而秋蝉趁着无人,在树上奋力鸣叫着宣示主权,尽管无人要与它争这一番天地,但它依旧遵循生物本能的指引,直到生命消亡方才停歇。
那声音搅得人心烦,却依旧无法打破两人交缠的呼吸。
余年按着自己的刘海,优越的脸型不需要刘海修饰也很好看,但看上去添了几分成熟,和平时不太一样。
梁濯一时被这张脸蛊惑了心智,薄红弥漫上耳尖,烧得人心痒。
她的喉间不易察觉地滑动一下,轻轻抿唇,试图掩饰自己不该出现在此刻的情绪。
余年微微挑眉,“怎么?你不会用吗?”
梁濯的神智稍回笼,连忙说:“没,你好看,我多看两眼。”
她、才、不、会、落、下、风。
余年闻言,又凑近了些,说:“但我手有点酸,贴完了再看不是也一样吗?”
梁濯的眼尾微微勾起来,看上去像一只眯着眼睛的小狐狸。
她站起来,单腿跪在椅子上,这样一来余年要看她便只能离她远些,或者仰起头。
梁濯将自己的手轻轻搭上余年的,他下意识便要抽回手,梁濯却用力地向后一压,余年的头顺着她的动作向后微微仰起来,脖颈形成一条好看的弧线,他的喉结滑动几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梁濯的脸。
“不行,我觉得你没有刘海更好看。”梁濯的指尖轻轻蹭了蹭余年的手背,“你要是手酸了就休息会儿呗,我帮你按着。”
再开口时余年的嗓音都有些艰涩,他说:“你的手……能不能先让开?”
“不、行。”梁濯一字一顿地说道。
余年静静地注视着梁濯的眼睛,仿佛在辨别她话里的真意一般,片刻后还是认命般闭上眼睛,“随便你吧。”
此刻的余年对于梁濯来说如同引颈就戮的羔羊一般,将他最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她,甚至闭着眼睛不愿看她,眉毛随着闭眼的动作轻微地皱在一起,让人生出抚平的欲望。
此刻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窗外喧闹的蝉鸣消失不见,不再成为谁心绪繁乱的借口,将片刻宁静留给梁濯和余年,让他们仔细地叩问自己的心。
她的手和他的手依旧交叠,少年的体温高,连带着手似乎都热些,心也更加炽热。
又或者真心本就滚烫。
梁濯几乎要被这种温度灼伤。
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胸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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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颗心脏或许还能如此温暖,可现在已经不剩下什么温度了。
但余年和她不一样。
她从来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无论她怎么做,余年似乎都能给出出乎意料的答案。
仿佛一面镜子,倒映出她肮脏的心。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呼吸都缠在一起,心却很远很远。
望着余年浓密的、颤抖着的睫毛,梁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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