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盐袋里的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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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娘子站在对岸,左手拄拐,右手捧着一朵鬼面花,花瓣黑紫,花心泛白,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她脸上的皱纹比之前更深,颧骨上有一块新添的疤,疤面光滑,反着天光。毒娘子隔着溪水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像石子一颗一颗丢进水里。
“归山层的会议桌是假的,那六道虚影是祭司用我的魂捏的。”
陆九喧左手按在桃木法剑的剑柄上,剑身封印符文的印子暗着,只剩几道青灰痕迹。阿依把骨笛横在身前,笛口朝外,穗子垂下来。
毒娘子往前迈了一步,拐杖头戳进溪边泥里,泥水从铜皮边缘挤出来。“你们上当了??真铜钱不在盐袋里,在陆九渊的蜡丸中。”
陆九喧摸向袖口暗袋,指腹碰到那颗蜡丸。蜡壳已经被体温融了一半,表面发软,指腹按下去有凹陷。他把蜡丸取出来,放在掌心,蜡壳在光下泛黄,里面那颗铜钱大小的空心蜡球露出来。他用指甲刮开蜡壳,蜡屑落在掌纹里,蜡球中空无一物。
空的。
毒娘子笑起来,笑声从溪对岸传过来,像风吹过干竹筒。她拐杖往地上顿了一下,铜皮磕在石头上,声音尖。“蜡球是空的,因为真铜钱被陆九渊吞了。他才是守账人,你师父只是替死鬼。”
阿依把骨笛横到唇边,笛口贴住下唇,指腹按住笛孔。笛声起时,溪面水波震了一下,波纹从笛口方向往对岸推。毒娘子的身影在笛声里晃了一下,像水面倒影被石子打散。对岸的老树、毒娘子、鬼面花同时碎成光斑,光斑散开,落在溪水面上,随水流走。
笛声停。对岸只剩下一朵鬼面花,搁在溪边石头上,花瓣黑紫,花心泛白。花旁边的泥地上有一行脚印,脚印只有一只,脚掌朝后翻,五个脚趾印陷进泥里,趾尖方向对着来路。
阿依把骨笛从唇边移开,笛口上沾了一点水汽。她看着那行脚印,没说话,骨笛攥在右手,指腹按在笛孔边缘,按得发白。
陆九喧把空蜡球收进袖口暗袋,蜡屑还留在掌纹里,他搓了一下手,蜡屑从指缝落下去,落在溪水里,浮在水面上,白点点顺流漂走。他低头看水面,倒影里只剩他和阿依两个人,对岸的老树和石头都在,只是少了毒娘子的影子。他抬头看天,树影从头顶斜下来,光斑落在溪面上,水底黑石清晰可见。
“她说的蜡丸有两颗。”阿依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嗓子像被笛声磨过,“一颗空的,一颗真的。”
陆九喧从怀里摸出那颗被体温融了一半的蜡丸,蜡壳已经碎了大半,只剩底部一小块贴着蜡球。他把蜡球翻过来,球面光滑,没有刻字,没有接缝。他用指甲沿着球面刮了一圈,刮到第三下时,指腹碰到一道极细的凹痕,凹痕绕球面半圈,像被人用针尖划过。他把蜡球凑近眼前,凹痕里嵌着一点暗色物质,干涸发黑,用指甲抠了一下,抠出一粒碎末。碎末放在指腹上搓开,是铜锈。
“这颗蜡丸被人打开过。”陆九喧把蜡球收回袖口,“里面的铜钱被取走了。”
阿依蹲下来,手指拨开溪边碎石,石缝里嵌着几片碎布,布片粗麻质地,沾着盐渍和暗色印子。她扯出一片,布片边缘整齐,像被刀割过。布片底下压着一颗铜钱,铜钱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