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6七层冰洞的守门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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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的水声贴着头顶的石壁往后退,陆九喧踩上第一级石阶时,鞋底在青苔上滑了半寸。他左手长剑的剑鞘末端点进石缝,撑住身形,剑鞘铜皮上的牙印蹭着石棱,磕出一道浅痕。阿依已经下了三级台阶,骨笛横在腰后,笛口朝下,管壁上的水珠滴在石阶上,砸出针尖大的湿点。畲比木站在暗河入口上方,拐杖点着石面,六个猎手在他身后散开,竹矛尖上的鬼面花瓣贴着石壁,灰白色的瓣缘在暗处像干了的鱼鳞。





“暗河底下的鬼胎怕骨笛声。”畲比木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被水声冲得只剩半截,“但笛声不能停。你们往前走,我在上面看着。”





陆九喧没回头。他把桃木法剑从背后抽出来,剑尖朝下,封印符文在剑身上亮了一瞬,照出石阶上那道新踩的痕。痕底露出灰白石面,石面下有一层薄冰,冰里嵌着几根细黑的毛,毛尖朝上,像从石头里长出来的。他左脚踩过那几根黑毛,毛在鞋底碾了一下,没断,缩回冰里。





暗河的水面在第五级石阶下方铺开,水色发黑,河面浮着一层灰白色的膜,膜面裂成不规则的块,块与块之间露出底下的黑水。阿依停在第六级石阶上,右手从骨笛上松开,指腹上的薄膜裂口蹭着笛管边缘,挂住一根细丝。她低头看水面,灰白膜上有一道新破的口子,口子边缘朝外翻,像有什么东西从水里钻出来过。





“鬼胎刚过去。”阿依的声音压得很低,骨笛从腰后移到身前,笛口朝下,管壁上的水珠沿着指孔边缘悬了一瞬,落进水里。水面上的灰白膜被水珠砸出一个小坑,坑底的黑水翻了一下,露出一截灰白色的东西,像指骨,又像石笋尖。





陆九喧把桃木法剑换到右手,剑尖朝前,左手长剑的剑柄在掌心转了一圈,铜皮牙印蹭着虎口旧疤。他走下第六级石阶,右脚踩进水里,水没过脚踝,冰得他小腿上的旧伤抽了一下。那层灰白膜在他脚边裂开,膜下的黑水漫上来,裹住鞋面,鞋帮上的泥点被水冲掉,露出皮面上一道新划的口子。





“别碰水里的东西。”畲比木的声音从后面追过来,拐杖在石面上磕了一下,“鬼胎的毛沾上皮肤就往里钻。”





陆九喧没停。他往前走,水底的碎石硌着脚心,碎石缝里夹着鬼面花的碎瓣,瓣面灰白,被水泡得发软。阿依跟在他右侧半步远,骨笛贴到唇边,没吹,笛管里那缕光在暗处亮了一下,照出前方水面上浮着的一截木头。木头有手臂粗,表面被水泡得发黑,一端削尖,尖头朝上,木身上缠着几圈细麻绳,绳结处挂着一枚铜片,铜片上的绿锈在水里泛出暗青色。





“马帮的驮架撑杆。”陆九喧认出了那截木头。周铁山的马帮在哀牢山北坡遇袭时,驮架散了一地,撑杆断成几截。他往前走了两步,水底的碎石忽然往下一沉,脚心踩到一块平整的石面。石面有半张桌子大,表面刻着回纹,回纹中央是一个圆孔,孔里插着一根紫檀木拐杖的杖尖。杖尖朝下,点刻朝外,跟毒娘子那根拐杖底部的刻纹一模一样。





阿依停在他身后,骨笛从唇边移开半寸:“毒娘子的?”





“独脚君的。”陆九喧蹲下来,水面没过膝盖,灰白膜在他腰侧合拢,膜面贴住衣料,冰水渗进布缝。他伸手握住杖尖,杖身在水里震了一下,震感从指尖传到腕根,虎口旧疤跟着跳了跳。他把拐杖从石孔里拔出来,杖底带出一截细骨,骨面灰白,一端削尖,另一端刻着三个字??阿木嘎。骨头上缠着一根细麻绳,绳结打法跟马帮驮架上的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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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兄长的。”阿依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她站在石阶最下一级,右脚踩在水边,鞋尖沾了灰白膜,膜面在她鞋面上裂开,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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