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阿依以骨笛吹逼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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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被声波推得往两边偏,水珠落在石壁上,顺着岩缝往下淌,淌到半腰就干了。毒娘子右手撑住木箱盖,指节发白,箱盖上旧报纸被撑得绷紧,黑白照片里帐篷的轮廓被拉长。她低头看自己左手,手背上浅印还在退,退到腕骨处就停住,腕骨以上还是干枯的暗褐色皮肉,像两截不同的手接在一起。她抬头看阿依,瞳仁里暗金纹转得慢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亡者之歌??你兄长当年吹到一半就断了,你比他多吹了半首。你哥的魂在独脚庙账本里,你用这枚骨针把账本上的名字刺穿,他的魂就能回来。”
她从袖口里抽出一枚骨针,针身细白,针尖带一点暗黄,针尾刻着三个极小的祭司文,纹路和冰碑上阿依按过的骨片契文一样。阿依笛声停。骨笛离开嘴唇时裂口处那圈浅白印子已经干透,笛身温度降下来,她指腹上骨片契文的红纹退到指根,只剩一道浅红。她左手从布袋口松开,绳结在指腹上勒出的深印慢慢回血,她把骨笛插回腰间布袋,裂口朝外,笛身露出一截。
毒娘子把骨针递过来。阿依接针时指尖碰了一下毒娘子的指腹,那截皮肉温热,和腕骨以上的干枯暗褐完全不同。阿依把骨针收入袖中,针尖朝下,针尾祭司文贴住小臂内侧。她低头看毒娘子的手,没说话,喉结动了一下。
毒娘子右手从木箱盖移开,箱盖上旧报纸回弹,黑白照片里帐篷轮廓恢复原样。她从箱底抽出一张薄纸,纸面泛黄,边缘被虫蛀出细孔,孔沿有暗红汁液干涸的痕迹。她把纸铺在箱盖上,手指点着纸面上一处墨线交叉的位置。“祭坛入口机关图。祭坛分三层??上层是献祭台,中层是账库,下层是封印室。白发老者把真账本藏在账库,假账本放在封印室。”她手指从墨线交叉点往左下移,停在一处标着三枚铜钱槽的方框上,“你要找的不是封印,是账本。”
陆九喧往前走了一步。他左手长剑归鞘,剑身入鞘时鞘口卡了一下,他手腕转半圈才推到底,剑柄铜箍撞在鞘口上响了一声。他右手从腰间抽出桃木法剑,剑柄底部碎角隔着布缠贴住掌心,他拇指按在碎角边缘,碎角纹路和箱盖上机关图里三枚铜钱槽的轮廓对了一下。“账本和封印有什么关系?”他问,声音不高,尾音压着。
毒娘子抬眼看他。她瞳仁里暗金纹还在转,但比之前慢,纹路边缘那圈浅褐色瞳仁颜色变深,往暗红靠。她手指从机关图上移开,指向陆九喧右手桃木法剑剑柄底部。“碎角在剑里,账本在祭坛里??账本记录的每一笔魂债,都是封印祭司的锁链。你烧了账本,锁链就断了,祭司就自由了。但你不烧账本,独脚庙的诅咒就永远解不开。”她手指停在半空,指腹上浅印还在,指尖对着碎角位置,隔空点了一下。
阿依把机关图折起来,折痕沿着墨线走,折到三枚铜钱槽那处时她停了一下,指腹按了按方框边缘,纸面薄得透光,墨线从背面映出来。她把图折好塞进布袋,和骨笛并排放,笛身裂口抵住纸面折角。她抬头看毒娘子,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袖口里捏着骨针针尾。“没有第三条路?”她问,声音比平时低,尾音在“第三条”三个字上顿了一下。
毒娘子沉默。峡谷里风又起,从一线天深处灌出来,穿过鬼面花丛,花丛里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