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北境冰碑(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向陆九喧。“北边山脊线外就是雪山。”她说,“古道从石碑这里分岔,一条往东去普洱,一条往北进山。往北的路被雨水冲过,路基松了。”
陆九喧将油纸包递给阿依,她接过去塞进布袋侧兜,袋口收紧。他重新握住桃木法剑,剑尖朝北,在湿石板上点了一下,水珠从剑尖弹开,溅在碑脚那只粗陶碗边上。他转身朝北侧岔道走,左脚落地时偏了半步,鞋底在湿石面上滑了一下,他右手用剑拄地稳住,剑尖在石板上刻出一道浅白痕。
赵小婉在身后喊了一声:“陆大哥??”
他停步,没转身。
“石碑是我立的。”赵小婉的声音从雨里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些,“我爹和周四叔的名字刻在一起。周四叔的马帮旧部来立碑时,我让他们把我爹的名字也刻上。他们没说什么,刻完就走了。”她停了一下,手指还捏着铜钱,“我爹的魂在独脚庙里,我知道。但名字在碑上,我每天看一眼,就算他还在。”
陆九喧侧过头。左眼那片黑里,赵小婉站在草屋檐下,雨水从檐口滴落,在她脚边砸出细碎水花。她脖子上那枚铜钱在灰白天光里泛着暗黄,方孔中的红绳被风吹得轻轻晃。
“碑立得正。”陆九喧说。
他继续往北走。阿依跟上去,经过赵小婉身边时脚步慢了一下,赤脚在泥地上踩出一个深窝。她看了赵小婉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在她肩头按了一下,掌心贴住她湿透的衣料,停了一息,然后收手跟上陆九喧。
古道往北走了一里多地,路面从青石板变成碎石土路,雨水把碎石冲得松动,脚踩上去时石块在泥里滑动。阿依走在前面探路,赤脚踩碎石比穿鞋更稳,她脚趾张开扣住石面,身体重心压得低。陆九喧跟在后面,桃木法剑不再拄地,提在右手,剑尖朝前。他左眼失明后对右侧的声音格外敏感,阿依踩碎石的声音从右前方传过来,节奏一乱他就停步。
雨势在翻过第一道山梁时变小。山梁北坡的植被比南坡稀疏,松树矮了一截,树干上挂满灰绿色苔藓,苔藓吸饱了水,在树干上鼓成厚厚一层。阿依在一棵松树下停住,蹲身从树根处拔起一株草,草叶细长,叶背泛白,根茎处有环形纹路。她把草举到鼻前闻了一下,眉头动了一下。
“这草叫雪线草,只长在雪线附近。”阿依把草递给陆九喧,“这里离雪线还远,但草已经长出来了??说明雪线在往下退。”
陆九喧接过草看了一眼,草根处的环形纹路与毒娘子纸条上描述的“回魂草”特征不同,但同属一个科。他把草递回去,阿依将草茎折了一截塞进布袋,剩下的丢在路边。
再往北走,碎石路彻底断了。眼前是一片缓坡,坡面被雨水冲出一道道浅沟,沟里填满灰白色砂砾。坡顶上方,雪山从云层里露出峰顶,峰顶积雪在灰白天光下泛着冷白。峰顶下方有一块巨大的黑色冰碑,碑面朝南,光滑如镜,雨水打在碑面上立刻滑落,碑面不沾水。冰碑映出坡面上两个移动的身影??陆九喧和阿依,身影在碑面里微微变形,陆九喧的左眼位置是一团灰白,阿依的轮廓比他矮半头。
两人走上坡顶。冰碑立在坡顶北侧边缘,碑高约两丈,宽一丈有余,通体黑色,表面打磨得极平整,靠近时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