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祭坛之下(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进掌骨,麻到手腕。
  

  

  
“魂丝。”她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出口时嘴唇几乎没动,“我哥的指骨在井壁上。笛子在认。”
  

  

  
她走到竖井边,弯腰往下看。井壁嵌满骨片,每一枚约两指宽、三指长,边缘磨得圆润,骨面泛着暗黄。骨片排列不规则,有的横嵌,有的竖插,嵌得深的只露一截骨面,嵌得浅的整枚凸出来,被井底往上涌的潮气润湿。阿依的视线在骨片间移动,移到井壁东侧第三排时停住。那枚骨片比其他骨片亮,骨面泛着青白色,边缘有一道浅裂,裂口里嵌着一点暗红??是干涸的血痕,颜色发黑,但比周围骨片上的陈年污渍鲜。
  

  

  
她把笛子举到唇边,没吹,只把笛孔对准那枚骨片。笛身裂纹里的亮光聚成一线,从笛孔射出去,打在骨片上。骨片震了一下,从井壁脱落,在空中翻了个面,骨面朝上飞入阿依手中。骨片入手时是温的,比体温略高,像刚从活人身上取下来。
  

  

  
骨片脱离井壁的瞬间,竖井中所有魂丝同时往上涌。丝线从井底升起来,在井口上方凝成无数模糊人影,人影有高有矮,有老有少,面容都看不真切,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人影在空中浮动,彼此之间隔着半尺距离,谁也不碰谁。最前面的人影往前移了一步,轮廓比其他人影清晰??一个年轻男子,身形瘦高,左肩比右肩略低,走路时左脚先迈,步子比右脚大半步。
  

  

  
阿依的指骨笛从手里滑下去,她弯腰接住,笛尾磕在青石板上,磕掉一小块骨屑。她没管,直起身盯着那个人影。人影的面容从模糊中浮出来,眉眼像畲比木,但下巴更窄,颧骨更高,嘴角有一道旧疤,从唇角斜拉到左颊。
  

  

  
“阿依。”人影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每个字都带着回响,回响比字音慢半拍,“父亲把祭坛的钥匙给了你,但没告诉你最后一件事。”
  

  

  
阿依往前走了一步,赤脚踩在星图边缘的铜条上,铜锈沾在脚底。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人影抬起右手,手指残缺了三根,只剩拇指和食指。他用食指指了指井壁:“独脚五郎君的账目不是它自己记的??是毒娘子替它记的。毒娘子的丈夫是哀牢古国最后一任祭司,他用铜镜记账,死后铜镜落入毒娘子手中。毒娘子帮你,是为了让你吹亡者之歌,用我这一缕魂打开铜镜最后的封印??那封印里锁着她丈夫的魂。”
  

  

  
陆九喧把羊皮纸账目从怀里取出来。兽皮封面被体温焐得发软,他展开,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行的数字停住了,不再跳动,但纸面开始发烫,烫得他指腹下意识缩了一下。他把账目翻过来看背面,背面空白处浮出一行暗红色小字,字迹和畲比木在石箱账册上的笔迹一模一样??“以魂为押,债清魂归。押者畲比木,赎者阿依。”
  

  

  
“毒娘子要的不是铜镜。”陆九喧把账目合上,兽皮封面烫着掌心,他把账目换到右手,左手握长剑,剑鞘末端抵在青石板上,“她要的是你哥的魂去换她丈夫的魂。你父亲知道这件事,所以他把钥匙留给你,让你自己选。”
  

  

  
阿依低头看手里的骨片。骨片上的暗红血痕在发烫,烫得她掌心肌肤发红。她把骨片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笔画细如发丝,她凑近才看清??“妹,别吹。笛碎魂散。”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