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石屋会议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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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岔路尽头的石门比预想中矮,陆九喧需低头才能通过。门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鬼面花藤纹,纹路凹槽里嵌着干枯的暗绿粉末,指尖蹭上去就碎成灰。石屋内比暗道宽敞,墙壁上原本爬满鬼面花藤,如今全部枯萎,藤蔓干缩成褐黑色细条垂在石缝外,叶片卷曲发脆,轻轻一碰就掉。屋内弥漫着鬼面花枯萎后那种干涩的甜腥气,混着草药熬煮过头的焦苦味。
长条石桌摆在石屋正中,桌面打磨得平整,桌角有一道斜划痕,像刀尖戳进去又拔出来留下的。桌面上散着几片干枯的鬼面花瓣、一截断裂的藤杖铜箍、半碗凝固的暗绿色汁液。三个人坐在桌边,毒娘子坐在石桌左首,藤杖横放在膝上,杖头铜铃缺了一角,铃舌歪在铜壁内侧。杨老六坐在右首,背上斜挎着马帮刀,刀鞘铜环磕在石桌边缘,他左手按着桌沿,指节发白,右手始终没离开刀柄。灰衣人坐在正中,面容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水雾,只能看出大致轮廓??肩宽、腰直、下巴略尖,灰布长衫宽大,袖口垂在桌沿下,手指搭在桌面上,指尖半透明,能看见底下石桌的纹路。
陆九喧在门口站定,桃木法剑横在身前,剑身白光往桌上一扫。灰衣人身上没有影子,烛火映在石壁上,他的轮廓比真人淡了三分。毒娘子先开口,嗓音沙哑,像砂纸蹭在石头上:“铜镜你拿到了,最后一行也看见了。坐。”她藤杖往石桌对面一指,杖尾铜箍在石砖上磕出闷响。
陆九喧没坐,法剑往身侧一收,左手按在桌沿那道划痕上。划痕边缘光滑,像被人反复摸过。“灰衣人是谁。”他偏头看杨老六,杨老六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紧,刀柄上的手指收拢又松开,反复三次。
“哀牢古国祭司残魂。”毒娘子用杖尾敲了敲灰衣人的肩膀,杖头穿过灰影,灰衣人轮廓晃了一下又凝回来。“鬼面花藤杖养了他三百多年,藤杖枯了,他快散了。你手上那面铜镜背面最后一行铭文,是我刮的。”
灰衣人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尾音带着石壁回响那种闷响:“反向换心的最后一行铭文是我刮去的??因为那一行写着:启动反向换心的人,必须自愿将独脚诅咒转入自身,且需有一名旁观者以血脉为证,证明此人自愿。”他偏头看毒娘子,灰影在烛火里抖了一下。“毒娘子刮去铭文,是因为她想让你陆九喧成为新的独脚五郎君,她好复活我。”
毒娘子冷笑,藤杖往桌上一顿,铜铃哑响一声。她没看灰衣人,目光落在陆九喧脸上,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灰衣人,你残魂都快散了还拆我的台??陆九喧,我确实想让你当独脚,但灰衣人没告诉你另一件事:你是唯一能彻底毁灭独脚诅咒的人。你师父陆尘安早就知道,他在契约背面留了话。”
陆九喧从怀中取出拓印契约,牛皮纸折了三折,边缘被汗浸得发软。他翻到背面,纸面粗糙,拓印墨迹在背面洇开一片灰黑。他凑近烛火,纸面浮出一行极淡的字,笔画细如发丝,墨色比正面浅了三分,像有人用快干的笔尖匆匆划过??“九喧,独脚诅咒的根在哀牢古国祭司的贪欲。毁掉祭司残魂,诅咒自灭。但祭司残魂附在毒娘子藤杖上??毁杖即毁毒娘子。你选。”
石屋里安静下来。烛火在石壁上投下四道人影,陆九喧的影子最长,桃木法剑的轮廓斜切过桌面。杨老六突然开口,嗓音粗哑,像嗓子眼里卡了砂石:“我在驿站外被影独脚附身,是毒娘子以鬼面花汁救了我。”他松开刀柄,右手从怀里摸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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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瓷瓶,瓶口缺了一角,瓶身沾着干涸的暗绿汁液。“但她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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