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墙上炭笔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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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赵四。陆九喧以桃木法剑剑尖从血书第一行往下移,逐行辨认。血书内容大致如下??赵四早年入哀牢山采药,被独脚五郎君掳入独脚庙,因他体内流着哀牢古国祭司后裔的血,独脚五郎君没有杀他,逼他以祭司身份为独脚供奉财富。赵四在庙中十年,暗中以指血为墨,在庙内墙壁上记录独脚五郎君的弱点,每记一条就刮去墙面灰泥一层,血字渗进泥层深处,外覆炭笔掩盖。
  

  

  
血书末尾几行字迹比前面潦草,笔画末尾有拖拽痕迹,像是写到最后被人打断。陆九喧剑尖停在倒数第三行,那行字写着:独脚五郎君每幻化一次,需消耗一枚铜钉;铜钉耗尽时,独脚本相暴露,此时以苦聪王族心头血涂抹独脚巨唇,可封其幻术。
  

  

  
阿依蹲在墙根前没动。她右手攥着骨哨断口,断口草药壳在掌心碎成粉末,铜锈粉末和草药碎屑混在一起从指缝漏到地面灰层上。她偏头看陆九喧,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心头血……我在洗魂台用过一次。再用,命就没了。”
  

  

  
驿站里安静了几息。窗纸被风吹得往里鼓了一下,鼓面贴着窗棂木条又弹回去,发出一声闷响。赵小婉从墙根侧面走过来,靴底在灰层上踩出四步深印。她站在血书末尾那行字前面,右手从胸口烙印上移开,指腹上沾的铜色粉末在衣料上蹭掉大半。她低头看血书落款“赵四”两个字,左手把衣角攥紧又松开,指节上的铜色粉末在粗布上蹭出第二道短痕。
  

  

  
“我可以用我的血。”赵小婉抬头看陆九喧,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我体内流着赵四的祭司血脉,虽不是苦聪王族,但血脉同源。血书是我爹写的,他的血能封独脚,我的血也能。”
  

  

  
陆九喧把桃木法剑从墙面收回来,剑尖朝下提在手里。他偏头看赵小婉,斗笠背在肩上,篾条边缘压着匣子肩带。他沉默了几息,右手把长剑从腰间铜扣上解下来,剑柄握在掌心,剑身映着墙面血书的暗红色泽。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半度:“你爹托我照顾你。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赵小婉没接话。她右手从衣角上松开,指腹上残留的铜色粉末在掌心蹭成一片暗痕。她偏头看墙面血书末尾那行字,血字笔画末尾的拖拽痕迹在暗光里像一道未完成的线。她左手从腰间布袋里摸出一枚铜钉??钉帽朝上,钉尖朝下,钉身上还沾着驿站地底甬道壁的暗绿锈色。她把铜钉钉帽对准左手掌心,右手捏住钉身,钉尖抵在掌心皮肉上。
  

  

  
“小婉。”阿依站起来,右手骨哨断口朝下,断口草药壳碎渣从掌心漏到地面灰层上。她左脚往前迈了半步,靴底在灰层上刮出一道浅沟,沟里碎石灰往墙根方向滚,滚到血书落款位置停住。
  

  

  
赵小婉没看阿依。她右手用力,铜钉钉尖刺破掌心皮肉,暗色液体从钉尖周围渗出来,沿着钉身往下淌,滴在墙面血书末尾那行字上。血滴落在“赵四”落款右侧空白处,在灰泥层上洇开一片暗色。她左手把铜钉从掌心拔出来,钉尖上沾的液体滴在血书末尾,和先前那滴洇开的暗色连成一片。
  

  

  
墙面血书末尾那片暗色区域里浮出一行新字。笔画比赵四的血书更细,像是从墙面泥层深处渗上来的,字迹颜色偏鲜,和周围暗沉的旧血字形成对比。新字写着:独脚庙在哀牢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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