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哀牢山巅的独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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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墙裂缝里钻。它最后剩下的左眼竖瞳盯着陆九喧,裂口里琥珀光跳了最后一下。然后整具身体散成黑烟,烟里裹着碎骨片和铜锈粉末,落在石面凹槽里。紫檀木拐杖从地上弹起来,杖头铜钉直刺陆九喧心口。陆九喧咬紧长剑,右手桃木法剑横格,拐杖撞在法剑剑身上,铜钉擦过他胸口衣料,划开一道口子。铜钉钉尖上沾着血,血珠沿着钉身往下滚,滴在石面凹槽里。
  

  

  
陆九喧跪下来。玉印从心口脱落,滚到石面凹槽边缘,卡在裂缝里。他低头看胸口,衣料破口边缘整齐,皮肤上有一道浅痕,没出血。但铜钉擦过的地方留了一个印子,钉尖形状的凹痕,凹痕里嵌着极细的铜锈粉末。他伸手去拔铜钉,指腹碰到钉身时铜钉从中间断开,断成两截。一截钉身上刻着“阿依兄长”四个字,笔画歪斜,刻痕里嵌着干涸的黑血。另一截钉身上刻着“陆尘安”,字迹工整,是师父的笔法。
  

  

  
他攥住两截断钉,铜锈粉末从指缝漏下去。石室北墙裂缝里黑烟还在往外渗,但烟柱越来越细,细到只剩一根线。远处传来骨笛声,声音很轻,从石阶上方飘下来。笛声断断续续,每个音都拖得很长,尾音发颤。黑烟在笛声里散开,烟里的碎骨片落在地上化成灰白色粉末。石室穹顶有碎石往下掉,砸在石面凹槽里,把凹槽里的黑水溅起来。
  

  

  
陆九喧把断钉收入袖中,站起来。玉印还卡在裂缝里,盘蛇钮上的红石已经暗了,蛇眼纹路里只剩干涸的血痂。他弯腰去捡,指尖碰到印钮时玉印往裂缝里滑了半寸,彻底卡死。他直起身,没再管它。胸口凹痕里铜锈粉末开始发烫,烫得他衣料冒出一缕极细的白烟。
  

  

  
他往石阶走。骨笛声停了,石室安静得能听见北墙裂缝里黑烟渗出的嘶声。他踩上第一级石阶时,脚底黑苔已经干了,碎成粉末粘在鞋底。他往上走,石阶两侧石壁上的刻痕被琥珀光照得发白,七枚铜钉的排列图在光里越来越淡。走到石阶中段时,他听见石室底下传来一声心跳。声音很沉,从地底往上震,震得石阶表面碎石跳动。他停了一步,心跳声又响了一下,比第一声更沉。然后是孟掌柜的声音,从北墙裂缝方向飘过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好孩子……你封了独脚,但没封我。潭柘寺见。”
  

  

  
陆九喧站在石阶上没动。袖中断钉隔着衣料贴住他手腕,铜锈粉末从袖口漏出来,落在石阶上。他抬头往上看,石缝口透进来的灰白天光里,阿依的骨笛声又响了一下,很短,像被人掐断了。他把桃木法剑收回鞘里,长剑归鞘,左手按住胸口凹痕。铜锈粉末还在发烫,烫得他掌心发麻。
  

  

  
他往上走。石阶尽头,石缝口的黑烟已经散尽了,灰白天光直直照进来,照在石面上。他侧身钻出石缝,脚下踩到一线天谷底的碎石。鬼面花田还在,灰白色花朵朝着石壁方向倾斜。茅屋门板开着,门口石阶上那只陶罐还在,罐口木勺歪着,勺柄红绳褪得发白。阿依坐在门板后面的干草堆上,竹杖横在膝头,骨哨碎片用皮绳串着挂在颈间。她脸色还是白,但眼睛睁着,目光落在他胸口衣料破口上。
  

  

  
“笛声是你吹的。”陆九喧站在门口,没进去。
  

  

  
阿依点头。她抬起右手,指间夹着骨哨碎片,碎片边缘有新的裂纹。“我听见我哥的笛声从地底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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