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一线天的鬼面花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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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幅刻在最下面,离石臼最近,水汽最重,字迹反而最清楚。刻的是一个人形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枚方形物件,物件上刻着盘蛇纹。人形胸口有一个洞,洞里往外滴血,血滴在方形物件上。旁边刻着两行字,第一行:“玉印是解封钥匙,也是重新封印的钥匙。”第二行刻得深,笔画粗重:“用玉印封它,需要祭品??陆家人的心。”
  

  

  
陆九喧的手指从石壁上收回来,指腹上沾了一层湿石粉。他在裤腿上蹭掉石粉,蹲在石臼旁边,看着水面上浮动的鬼面花瓣。花瓣在水里慢慢转,转一圈,又转一圈。他伸手把花瓣捞出来,花瓣在他掌心蜷曲,汁液渗进掌纹,掌心开始发麻。
  

  

  
他把花瓣甩掉,站起来往花田走。花田中央那片被拔掉花的空地上,泥土翻得比别处深,有一道浅浅的凹痕从空地往茅屋方向延伸,凹痕两边的泥土往中间挤,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过去。凹痕尽头,茅屋门槛下面,卡着一根紫檀木拐杖的杖尾??铜钉嵌在门槛木里,钉帽上刻着三道平行划痕。
  

  

  
陆九喧蹲下来看那杖尾。铜钉周围的木头被什么东西啃过,缺口参差不齐,缺口里塞着灰白色的碎屑。他用桃木法剑剑尖挑出一点碎屑,碎屑碰到剑身,钉帽上的黑锈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把杖尾从门槛里拔出来,铜钉在木头上刮出一道白痕。杖尾握在手里比预想的轻,里面是空的,他晃了一下,有东西在里面滚,滚到杖尾底部撞出极细的一声响。
  

  

  
他拧开杖尾的铜钉帽,里面掉出一卷帛布。帛布卷得紧,用一根黑毛缠着。他把黑毛解开,展开帛布,上面是毒娘子的笔迹,字写得歪斜,像是仓促间用指甲蘸墨划的:“独脚五郎君是哀牢古国大祭司的怨念所化。大祭司用七钉封印自己,但第七钉插错位置??怨念逃出,成了独脚。玉印是解封钥匙,也是重新封印的钥匙。用玉印封它,需要祭品??陆家人的心。但还有一条路??心头血激活玉印,不用换心。代价是??玉印认血也认命,血尽则命尽。”
  

  

  
帛布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墨迹被水洇开,勉强能认:“鬼面花汁液可暂压鬼胎,但每用一次,母体寿命减一年。阿依的骨哨碎片里有她兄长的指骨,指骨能引路。独脚五郎君胸口的铜钉,是她兄长被掳时钉进去的??拔钉,独脚死,拔钉人亡。除非??”
  

  

  
后面字迹断了,帛布边缘有撕扯痕迹,撕口整齐,像是被人从中间抽走了一截。
  

  

  
陆九喧把帛布折起来收进布袋,布袋里那枚铜钱和骨珠还在,铜钱方孔里的红线头蹭着布袋内壁,发出极细的沙沙声。他站起来,把杖尾铜钉帽重新拧回去,杖尾插回门槛下面原来的位置。
  

  

  
他回到屋里,阿依还躺在干草堆上,但她的手指动了,攥着骨哨碎片的指节在微微发抖。她眼皮底下的眼珠在转,转得很快,额角渗出一层薄汗。陆九喧蹲下来,把她额角的汗擦掉,手背碰到她额头,温度比刚才高了不少。她心口那股黑气在往上游走,已经漫到了锁骨位置,黑气边缘的皮肤泛着青灰色。
  

  

  
他走出茅屋,在花田里挑了一朵开得最盛的鬼面花,花瓣上的灰白色纹路最清晰。他摘下来,花瓣离开花茎的瞬间,整片花田的花都往茅屋方向偏了一下,像被风吹过,但谷底没有风。他把花瓣揉碎,汁液滴在掌心,掌心又开始发麻。他端着汁液回到屋里,蹲在阿依旁边,把汁液抹在她心口黑气最浓的位置。
  

  

  
汁液碰到皮肤,黑气往里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但缩了半寸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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