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第六枚钉落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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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的摩擦声,像沙粒流过竹筛。





祭坛开始崩塌。石室顶部裂开第一道缝时,碎石灰从缝里漏下来,砸在阿依肩头。她没停笛声,只是侧了侧身,把兄长那枚铜钉护在怀里。第二道裂缝从地面凹槽处炸开,石阶方向的通道口被碎石堵了一半。陆九喧把长剑收回腰间,左手桃木法剑朝通道口一指,剑尖射出一道白光,碎石被白光推开,露出勉强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走。”他抓住阿依手腕往通道口带。阿依的笛声在最后一个高音上收住,骨哨从嘴里滑出来,在胸前晃了两下。她跟着陆九喧钻进缝隙时,回头看了一眼石室中央??黑色心脏原来悬浮的位置只剩一个圆形凹槽,凹槽里积着薄薄一层清水,水面映着正在崩塌的石室顶部。





两人沿石阶往上跑。石阶在脚下不断开裂,每一步踩下去都有碎石从侧面滑落。阿依的左手按在石壁上借力,掌心被粗石面磨出红痕。陆九喧跑在前面,桃木法剑的剑尖朝前,剑柄六枚铜钉的光照着脚下三级台阶。身后传来石室彻底坍塌的闷响,气流从通道深处涌上来,推着两人后背,脚步不由得加快。





冲出祭坛地面的瞬间,雨已经停了。苦聪寨上空的浓雾正在散开,从寨中心往四周退,像有人从天上往下收一张灰布。雾气退到寨子外围时,哀牢山主峰从雾后露出来,山脊线在灰白天光里显出一道深色轮廓。寨中竹楼还立在原处,翻倒的竹篓和断扁担散在石板路上,那只踩扁的铜壶还在往外淌水,水流已经细成一条线。





畲比木站在寨门口。他斗笠摘了,白发被雨打湿贴在额角,拐杖插在脚边的泥地里,杖头铜箍上沾着泥点。他双手捧着一卷兽皮,兽皮边缘卷曲发黑,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老人没看陆九喧,目光越过两人肩头,落在祭坛出口那片塌陷的碎石上。





“独脚五郎君的本体被封了。”畲比木把兽皮展开一角,暗红纹路在灰白天光下显出一只单脚站立的轮廓,“但哀牢古国的诅咒还在。第七枚钉在你身上??你是新守门人,也是新祭品。”





陆九喧把桃木法剑插入脚边泥地。剑身入土三寸,剑柄上六枚铜钉全部归位,钉帽的光连成一线。他低头看剑柄??握柄最下端那枚铜钉的钉帽上,“陆九喧”三个字正在发光,笔画从铜面里浮起来,像有人用针从里面往外顶。光越来越亮,照得他左手虎口那道旧疤也泛出铜色。





阿依伸手抓住他手腕。她指腹上还沾着骨笛的铜锈,按在他脉搏上。“你师父当年没换心。”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你也不用换。耳语室的铜镜碎了一面,还有六面??我们一面一面来。”





陆九喧没接话。他低头看着剑柄上发光的名字,左手拇指按在“陆”字上,铜面烫得指腹发麻。远处无量山顶,一道黑影从山脊线后面闪出来,跳跃的节奏跟独脚族群一模一样,但速度更快。黑影在无量山主峰停留了不到一息,便朝东北方向跳去,每次落地都踩在山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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