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苦聪寨下的心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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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畲比木拐杖朝寨子最高处指去。陆九喧顺着他杖头看过去??坡顶祭坛方向，青石地面被掀开了一大片，碎石和泥土堆在祭坛边缘，堆成不规则的环形。环形缺口朝南，缺口外沿有密密麻麻的跳跃痕迹，脚印只有单只，脚掌朝后翻，趾印深陷泥中。
  

  

  
三人加快脚步。坡道最后一段没有石板，是夯实的泥地，雨后泥浆被踩得稀烂，脚踩上去要用力拔出来。陆九喧走在最前面，靴底每次拔出都带起一坨湿泥，泥里混着碎草屑和干枯的鬼面花藤蔓。他走到祭坛边缘时停下来，低头看地面。
  

  

  
青石祭坛被挖开一个直径约两丈的坑。坑壁是夯土和碎石层，一层一层往下收窄。坑底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阶面被踩得发亮，边缘长着白色菌丝。菌丝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撒了一地碎骨屑。石阶深处有声音传上来??沉闷的、有节奏的跳动，一下，一下，间隔比正常心跳慢，但每一下都带着石壁共振的余韵。
  

  

  
阿依走到坑边蹲下。她右手按在坑沿碎石上，碎石底下压着一枚铜钉钉帽，帽面朝上，刻着一个“毒”字。她把钉帽捡起来，铜面还带着体温。她翻过钉帽看背面，背面刻着两行小字：一行是“毒娘子之子”，另一行被铜锈蚀得只剩半个“换”字。
  

  

  
“第六枚钉的钉帽。”她把铜钉递给陆九喧，“我哥的铜钉在共振??第六枚钉就在下面。”
  

  

  
陆九喧接过钉帽。铜钉入手的瞬间，他腰间桃木法剑剑柄里七枚铜钉同时震了一下，第七枚“守”字钉帽白光骤亮，照得钉帽背面那半个“换”字清晰起来。他把钉帽攥在左手掌心，右手抽出桃木法剑。剑身回字纹全亮，七枚铜钉缩在剑柄里，只缺第六枚??那个位置是空的，凹槽边缘有新鲜铜屑。
  

  

  
石阶深处的跳动声忽然加快。一下，一下，一下，间隔越来越短，石壁上的白色菌丝跟着节奏一明一暗。坑底石阶口涌出一股风，风里带着干土和陈年香灰的气味，还夹着一丝极淡的、类似铜器氧化的酸涩味。
  

  

  
“它在跳。”阿依站起来，骨刀插回腰间。她从脖子上取下骨哨，哨身灰白，裂纹里嵌着铜绿。她把骨哨和骨笛并排握在左手掌心，右手从腰间抽出骨笛，笛管裂缝里还残留着一丝铜色薄雾。“我下去。”
  

  

  
“一起。”陆九喧把桃木法剑咬在齿间，腾出右手从腰间解下一根铜链，链头系在坑沿一块凸起的青石上。他把铜链另一端缠在左手腕上，链环碰着腕骨，发出细碎响声。阿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骨笛挂在腰间，双手撑着坑沿，脚尖先探进石阶。
  

  

  
两人一前一后下到石阶深处。石阶一共十九级，阶面越来越窄，最后三级只能侧身通过。陆九喧经过第十七级时，左肩蹭到石壁，壁上白色菌丝沾在麻布衣料上，菌丝离开石壁后迅速发暗，变成灰白粉末。他偏头看阿依??她走在前面的黑暗里，骨哨在她掌心发出极淡的灰白微光，照亮她脚前三尺的阶面。
  

  

  
石阶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不大，四壁是打磨过的青石，壁面刻满蛙面纹，纹路凹槽里嵌着暗紫粉末。石室中央悬着一颗黑色心脏??比祭坛底层那颗小一圈，表面覆着细密的铜色纹路，纹路走向和桃木法剑剑身的回字纹一样。心脏在跳动，每跳一次，表面铜纹就亮一下，心脏底部嵌着一枚铜钉，钉帽朝外，帽面刻着“毒娘子之子”。
  

  

  
独脚族群围在心脏周围。它们单脚撑地，跳跃前进，每跳一次就靠近心脏一寸，脚掌朝后翻的趾印在石室地面上叠成密密麻麻的圆圈。它们头戴斗笠，斗笠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