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盐井底的铜管(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   

  
陆九喧把羊皮转过来看那行红字,红字已经干透,笔画边缘有洇开的痕迹,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他看了一会儿,把羊皮递还给阿依。阿依没接,她把脖子上的骨哨扯下来,和地上三枚骨哨并排放。四枚骨哨同时震起来,震得泥地表面浮出一层水光,哨口朝上,铜丝红绳在泥水里泡着。
  

  

  
“这是我兄长的字。”阿依说,声音平得没有起伏,但她把骨哨攥进掌心时,指关节咔了一声。她把羊皮贴在胸口,羊皮上的泥水洇湿了她衣襟前襟,留下一片深色印子。她低头看那片印子,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但没落下来。
  

  

  
陆九喧按住她肩膀,掌心贴着她肩头那块被雨打湿的粗布,布下面的肩骨在抖。他没用力,只是按着。
  

  

  
“你兄长还活着,”他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他在给我们留路。”
  

  

  
阿依没动,肩膀在他掌下抖了一阵,然后慢慢停下来。她把羊皮从胸口拿开,折了两折,塞进腰间布袋里,布袋口用麻绳扎紧。她弯腰捡起四枚骨哨,一枚一枚在袖口上擦干,擦到第四枚时,袖口已经湿透了。她把骨哨挂回脖子上,骨哨贴着锁骨,被体温捂了一会儿才开始发烫。
  

  

  
“那我们就按他留的路走。”她站起来,膝盖上沾着泥,她没拍,任泥块挂在裤腿上。她看着陆九喧,眼神比刚才稳了些,但嘴角往下压着,压出一道细纹。“先毁祭坛,再找人。”
  

  

  
陆九喧松开她肩膀,退后半步,把长剑收回鞘里,桃木法剑插回背后。他弯腰把裂开的铜管两半合拢,管壁内侧的字对着字,然后用泥把接缝糊住,糊完在泥面上按了个掌印。他直起身时,沈鹤年在后面动了一下,藤蔓绷紧,铜扣磕在石壁上。
  

  

  
“你认得这字?”陆九喧没回头,问的是沈鹤年。
  

  

  
沈鹤年靠在石壁上,后脑的伤口结了薄痂,他偏着头看阿依手里的羊皮,看了几秒,摇头。“不认得。但毒婆死前那几天,她一直在画东西,画完就烧,烧完又画。有一回我送饭进去,看见她桌上摊着一张羊皮,和这个差不多大,上面画着山,红点标了十几处。她看见我进来,把羊皮卷起来塞进一个铜管里,就是这种铜管。”他朝地上裂开的铜管抬了抬下巴,“后来她死了,铜管不见了。我以为被那个徒弟带走了。”
  

  

  
阿依把羊皮重新掏出来,展开,指着第九处红叉。“这九处祭坛已经被毁,谁毁的?”
  

  

  
沈鹤年又摇头。“毒婆只提过一句,说‘九坛已破,三坛未启,五郎翻身就在这三坛’。我问她什么意思,她拿拐杖敲我膝盖,让我少问。”
  

  

  
陆九喧把羊皮接过来,手指点在剩下三处“未启”红点上。三处红点分布在哀牢山北、中、南三段,北段那处离盐井最近,南段那处标注在无量山剑湖附近。他把羊皮折好,放进自己袖袋里,袖袋口用铜扣扣紧。
  

  

  
“北段这处,”他说,手指在袖袋外按了按,“先毁它。”
  

  

  
阿依把骨哨从领口里又取出来一枚,攥在手里,哨口朝北。她闭上眼,骨哨在她掌心震了一下,震感很弱,像心跳的余波。她睁开眼,把骨哨挂回去。
  

  

  
“北段祭坛的入口,我兄长在图上标了暗记。”她蹲下来,手指在泥地上画了个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