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真钥归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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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里。竖井四角的铜钉同时震了一下,钉帽上的符号亮了一瞬。独脚五郎君的身体僵了半拍,扑向陆九喧的动作停在半途,独腿的脚掌离地三寸,金冠下的竖瞳缩成一条细线。
沈鹤年趁这个空档往甬道里跑,脚底踩在碎骨钥化成的黑灰上,滑了一下,膝盖磕在门槛石上。毒娘子没回头,断杖往后一递,杖尖铜皮敲在沈鹤年膝盖外侧,力道不重,但位置刁钻,沈鹤年那条腿一软,整个人扑倒在甬道口。畲比木的猎手跟上去,两个人按住他的肩膀,藤绳从背后绕过来,三圈就绑紧了。沈鹤年脸贴在石面上,嘴里还在喊:“你们不懂!五郎君死了,诅咒就解了!你们在帮倒忙!”
毒娘子没理他,断杖点着石面走到竖井边,低头看了一眼井底。井壁上的太阳纹在铜钉的红光里慢慢亮起来,从井口往下延伸,亮到三丈深的地方停住了,再往下还是黑的。她偏过头看陆九喧,断杖在地上划了一道:“你师父把骨钥熔进匣子的时候,留了一句话??‘钥归位,锁自固。但锁是死的,人是活的。’”
陆九喧没接话。他右手从齿间取下长剑,左手桃木法剑还抵着独脚五郎君的胸口,剑尖上的铜钉红光在暗绿裂纹上压出一个白点。独脚五郎君低头看着那个白点,巨唇翕动,牙缝间的暗绿汁液滴在石台上,一滴,两滴。它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哑,像石头在沙子里磨:“你师父……在井底……等你。”它说完这句话,身体开始石化,从独腿的脚掌往上,黑毛一根一根变灰,变硬,贴在皮肤上像一层壳。石化到胸口时,陆九喧把桃木法剑往前送了半寸,剑尖没入青灰色皮肤,裂纹里的暗绿光顺着剑身往上爬,爬到铜钉位置被红光挡住,折回去,在皮肤底下散开。独脚五郎君发出最后一声尖叫,声音短促,像被掐断的笛音。石化蔓延到金冠,铜片一片一片嵌进灰白色的石壳里,最后整具身体变成一尊蹲踞的石像,独腿撑在石台上,半截紫檀拐杖还攥在手里,杖头青铜芯从断口露出来,表面覆着一层薄灰。
祭坛安静下来。竖井里升起一道白光,从井底往上漫,漫过井口,在石台上方聚成一个人形轮廓。陆九喧抬起头,白光里浮出师父的面容,眉眼比记忆中淡,颧骨上的那颗痣还在,位置偏左,和生前一样。师父的嘴动了动,声音从白光里传出来,不响,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九喧,真钥归位,封印永固。但哀牢山的诅咒没有消失??它只是被封住了。你要守好这四枚铜钉,它们是钥匙,也是锁。”
白光消散时,师父的面容从边缘开始碎,碎成细小的光点落回竖井,井壁上的太阳纹跟着暗下去,最后只剩铜钉的红光照着石台。陆九喧把桃木法剑从石像胸口抽出来,剑尖带出一缕暗绿色的烟气,烟气在空中散开,没留下痕迹。他蹲下来,把四枚铜钉从祭坛四角逐一取下,钉身嵌进石面的部分带着余温,钉帽上的符号已经暗了,但背面露出新的刻痕。他把四枚铜钉翻过来并排放在石台上,借着红光辨认??第一枚背面刻着“哀”,第二枚“牢”,第三枚“不”,第四枚“灭”。四个字合起来,哀牢不灭。
他把铜钉收进布袋,站起来时膝盖响了一声。竖井边缘那道阿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