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祭坛共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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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腰间抽出来,剑身上的指骨绑绳松了一股,他左手拇指把绳结往紧里推了一下,指骨贴回剑身,热度从掌心蹿到手腕。祭坛四周亮起数十支火把。火把的光从谷壁方向压过来,松明子燃烧的烟味混着崖壁渗水的潮气,在祭坛空地上铺开一层呛人的薄雾。苦聪猎手从三面围上来,每人手里一支松明火把,另一只手提着猎刀或竹弓,刀身和弓臂在火光里泛着油亮的光。他们站定后没有出声,火把举在身前,照亮了祭坛台阶上的青苔、裂缝边的碎石、阿依散开的头发。
畲比木从正面走过来。他拄着一根藤杖,杖头雕着苦聪人的山神像,像脸上涂着红泥,火光一照,红泥泛出暗紫色。他走到祭坛第一层台阶前停住,藤杖往石面上一顿,杖底铁箍磕在石头上,声音不大,但猎手们同时把火把往下压了半尺,光矮了一截。
畲比木看着地面那道裂缝。裂缝从阿依刚才跪着的位置往南延伸,已经爬过第三层台阶,最宽处能塞进两个手指。缝里冒出的灰白雾气贴着地面流,漫过畲比木的藤杖底端,漫过他脚上那双草鞋的鞋帮。他蹲下去,伸出右手,掌心贴在裂缝边缘的石面上,掌心下的石面微微发烫,他手指收拢,抓了一把缝边的碎石,碎石在他掌心里碎成更小的颗粒,从指缝漏下去。
“都别动。”畲比木站起来,藤杖换到左手,右手掌心里的碎石粉拍在裤腿上,灰白一片。他看着陆九喧,又看了一眼阿依,目光在阿依脸上停了一瞬,阿依别过脸去,头发遮住半边脸,发梢还在滴黑液,滴在石面上,洇开一个小点。
“这祭坛下面封着的东西,比独脚五郎可怕十倍。”
陆九喧把桃木法剑插回腰间,长剑从右手换到左手,剑鞘末端在石阶上点了两下。他往畲比木面前走了一步,靴底碾过裂缝边的碎石,碎石滚进缝里,没有落到底的声音传回来。他停住,低头看了一眼裂缝,又抬头看畲比木。
“你早就知道。”
畲比木没有否认。他把藤杖靠在肩头,右手从怀里摸出一卷用芭蕉叶裹着的东西,叶面被手汗浸得发暗。他一层层剥开芭蕉叶,里面是一块磨得发亮的骨片,骨片比阿依的骨哨大一圈,边缘钻着七个孔,孔里穿着不同颜色的线,线结已经发黑。他把骨片举到火把光下,骨面上的刻痕密而深,刻的是一幅图??三层祭坛、一道裂缝、裂缝底下一个蜷缩的人形,人形旁边画着两个并排的圆圈,一个圈里刻着“兄”,一个圈里刻着“师”。
“苦聪古法里有一条路。”畲比木把骨片翻了个面,背面刻着一行苦聪文字,陆九喧不认识,但阿依的肩动了一下,她慢慢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畲比木用拇指点着那行字,一字一字念出来:“以血为引,以骨为钥,以魂为锁??三者齐备,封印可固,不必转嫁。”
他念完,把骨片收回芭蕉叶里,重新裹好,塞进怀里。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他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沟,沟里嵌着洗不净的泥。
“沈鹤年只说了转嫁的法子,他没说加固的法子。因为加固需要大祭司后裔的血。”畲比木看着陆九喧,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左手,左手掌心里那道红印在火光里泛着暗红,像一条没有愈合的口子。“你是大祭司后裔。沈鹤年一直在逼你二选一??要么你师父的指骨被替换,要么你亲自下去加固封印。”
祭坛上安静了一瞬。火把的松明子烧得噼啪响,一根烧断的松明头从猎手手里掉下来,落在石面上,火星溅开,很快灭了。阿依站在陆九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