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半骨出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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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洱。她是我部落的孤儿。我去救。”陆九喧没有松手,骸骨搁在两人手掌之间,外衣布料被四只手压出褶子。畲比木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你带着指骨北上。沈鹤年要的是你,不是赵小婉。你留在这里,才是把赵小婉往火坑里推。”
“你肩膀有伤。”陆九喧说。
“我走了一辈子哀牢山。”畲比木松开手,把拐杖重新拄回地上,“你走的是茶马古道,我走的是猎道。谁先到驿站还不一定。”
两人之间空出一臂的距离。甬道口的猎手们都不说话,磨刀的猎手把刀从腰后又抽出来,刀面贴着大腿外侧,手指在刀柄上慢慢摩挲。风从出口灌进来,带着林子里腐叶和湿土的气味,把陆九喧衣摆吹得贴向小腿。
陆九喧正要开口,林子方向传来一声尖响。声音短促,像竹片被掰断,又像某种禽类被掐住脖子。他偏过头,一道灰影从树冠间穿出来,速度极快,擦过最外面那个猎手的耳侧,钉在他脚边的泥地上。
是一支骨哨。
哨身没入泥土半寸,尾端还在颤。哨口缠着红线,红线末端绑着一小片布条。陆九喧蹲下去,把骨哨从土里拔出来。哨身上有一道旧裂痕,他用拇指摩挲过去,裂痕边缘光滑,是被人反复摸过的。他把布条解下来,布条只有两指宽,上面用炭笔写了两行字。第一行:“遮帕在北京设了陷阱,别来。”第二行字更小,笔画挤在一起:“我找到我哥的碎片了,但碎片在动??它在往南走,像是被什么召唤。我去追,北京会合。”
陆九喧把布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炭笔痕迹极淡,像是写完后又用手指抹过:“赵小婉被截,对方要你师父的指骨。”
他把布条和骨哨一起攥在掌心里。骨哨的凉意从掌心往手腕爬,跟刚才那片草药叶子的凉意叠在一起。他站起来,把骨哨收进布袋,布条折了两折塞在骨哨旁边。畲比木正看着他,老人的目光从布条移到他脸上,又移到他攥紧的拳头上。
“阿依的骨哨。”陆九喧说,“她找到她哥的指骨碎片了。碎片在往南走。”
畲比木的眉头动了一下。他伸手从陆九喧掌心拿过布条,凑近看了一遍,又翻过来看背面。老人把布条还给陆九喧时,手指在布条边缘捻了捻。“炭笔。驿站里常备的。阿依去过驿站。”
“她去追碎片了。”陆九喧把布条重新收好,“往南。”
畲比木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拐杖从地上拔起来,杖头带出一小块湿泥。老人用靴尖把泥块碾碎,抬头看陆九喧:“分兵。我救赵小婉,你北上。但你不走官道。”
“我走茶马古道老路。”陆九喧把背上的骸骨重新系紧,外衣的袖子在他胸前打了个结,“那条路经过毒娘子的一线天。”
畲比木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毒娘子跟我师父有旧账。她不会轻易放你过。”
“我知道。”陆九喧把长剑从腰间抽出来半寸,又推回去,剑格磕在鞘口发出一声轻响,“沈鹤年三天前经过一线天,用赵小婉的指骨换了换骨蛊。毒娘子扣了赵小婉的指骨。我去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