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暗河浮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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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范，故设局。以周铁山红木匣子为饵，诱其入哀牢山。以独脚五郎为刀，逼其放弃铜环。以师父幻象为引，使其自愿献骨。”





赵小婉的手停在“赵四”两个字上。她翻到第三页，第三页只有一段话：“赵四已入局。以独脚幻术控之，令其引马帮入谷。赵四之骨，可作骨钥副件。其女赵小婉，若寻来，以赵四尸身诱之，取指骨。”她盯着“以赵四尸身诱之”六个字，手指把纸边捏皱了。





她撕下这三页，折了两折，塞进怀里。手札下面还有东西，她摸了一下，是一卷帛书，很薄，帛书上写着：“第十代守井人陆九喧，非师父所签??乃沈鹤年以蛊术代签。陆九喧师父为护徒，以自身指骨替换了陆九喧的指骨。故陆九喧从未真正献骨。”她把这卷帛书也塞进怀里，站起来。





水流声突然变大。她回头，暗河的水位在涨，刚才只到腰的水现在漫到了她膝盖。她往铜镜后面退，铜镜后面有一个窄洞，水从洞里涌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味。她侧身挤进窄洞，水推着她往前，脚底打滑，她抓住洞壁上一块凸起的石头，石头松了，她整个人被水冲倒，灌了满口咸水。她在水里翻了个身，手碰到一个硬的东西，她抓住，是一根拐杖，紫檀木的，杖头刻着独脚五郎的符号。





她拽着拐杖浮出水面，水已经把她冲进另一个溶洞。这个溶洞比刚才的小，水在这里汇成一个潭，潭水很静，只有边缘在冒泡。潭中央浮着一具尸体，脸朝上，麻布衫，腰间别着一个空刀鞘。赵小婉认出来，是赵四。她趟水过去，水没到胸口。她抓住赵四的胳膊，把他往岸边拖。赵四的身体很轻，轻得不正常，像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她把他拖到浅水处，翻过来。赵四的胸口插着一根紫檀木拐杖，拐杖从胸口穿进去，从后背透出来，但伤口没有血，伤口边缘的肉是灰白色的，像干了的蜡。他的脸很完整，眼睛闭着，嘴角微微往下撇，跟赵小婉记忆中最后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





她伸手去拔拐杖，拐杖插得很紧，她拔不动。她松开手，看见赵四的右手攥着拳头，攥得很紧。她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指关节发出干涩的响。他手心里握着一枚骨哨，骨哨是白色的，磨得很光滑，哨身上刻着两个字：“别信。”赵小婉把骨哨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刻得很浅，她凑近看，是“沈鹤年非沈”。她攥着骨哨，坐在赵四旁边，水从她裤脚往下滴，滴在石头上，滴了十几滴。





她站起来，把骨哨挂在脖子上，骨哨贴着胸口，凉的。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窄洞，水还在往外涌，洞口已经被水封住了。她往溶洞另一头看，那里有一个更窄的缝，缝里透出微光。她把赵四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拖着他往缝那边走。赵四的脚在水里划出两道痕，痕很快被水波抹平。她走到缝口，侧身挤进去，石壁蹭着她的背，赵四的身体卡了一下，她用力拽，拽过来了。缝后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