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三线合围(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粉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那道暗红印子还在,但印子边缘已经开始发白,像旧伤褪色。九枚铜环全部嵌在独脚五郎君胸口的铜镜碎片上,金光从碎片裂纹里透出来,一闪一闪的,像快烧尽的炭。阿依跪在崖顶石脊上。她的骨笛裂纹从笛身中段延伸到吹口,暗痕连成一条线,线尾分了三叉,像树叶的脉络。她右手攥着骨笛,指腹按在裂纹上,血珠从指纹里渗出来,嵌进裂纹里,暗痕亮了一下。她嘴角渗出血,血沿着下巴滴在衣襟上,衣襟前襟已经湿了一片,颜色比周围的布料深了两个色号。
“陆九喧。”阿依的声音从崖顶传下来,被风削掉了一半,只剩尾音。她没有说选什么,只是叫了一声名字,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左手掌心里攥着骨哨,骨哨表面磨得发亮,哨口边缘有一道细裂纹,裂纹里嵌着干涸的暗色痕迹。
毒娘子跪在祭坛边缘。她的灰白麻布袍前襟已经碎开,硬块脱落后露出底下的皮肤,皮肤上布满了黑藤纹路,纹路从胸口往四肢蔓延,每过一寸,皮肤就往下陷一点。她右手按着胸口,指缝里渗出黑血,黑血滴在石面上,石纹被血一浸,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她的心脏在血契中挣扎,每跳一下,黑藤纹路就深一分,从纹路里钻出细如发丝的藤须,藤须在空中颤着,朝独脚五郎君的方向伸。
畲比木站在崖顶石脊上。他的拐杖铜皮在石面上点了两下,第一下轻,第二下重,铜皮磕在石面上弹起来,露出底下磨损的铜色。他低头看着崖底,独脚五郎君的身体已经缩到三尺高,沈采办的黑水裹住了它半边身子,黑水过处,青灰色皮肉开始发黑腐烂。
“陆九喧,你师父说过??”畲比木的声音从崖顶压下来,压过了崖底的风声和独脚五郎君的喘息声,“??你命中有一劫在哀牢山,躲不过去,也不必躲。现在就是那一劫。”
陆九喧将桃木法剑从石面拔出来。剑尖带出一小块碎石,碎石滚下祭坛边缘,磕在铜镜碎片上弹了一下,落在黑水里,黑水翻了个泡,把碎石吞了进去。他把长剑从嘴里取下来,左手握剑,剑尖朝下,和桃木法剑并在一起。两把剑的剑尖抵在石面上,石面被剑尖压出两个白点。
九道魂魄从半空中聚拢过来。最先是第一代守井人的虚影,它飘到桃木法剑剑身上方,虚影的左手按在剑身上,指节分明,腕上暗红印子和剑柄缠布上的血渍重合。第二代、第三代依次飘过来,每道虚影的左手都按在剑身上,九只手叠在一起,虚影的轮廓开始融进剑身,桃木法剑的剑身上浮出九道暗红的纹路,纹路从剑柄延伸到剑尖,在剑尖汇成一个点。
第九代守井人的虚影最后一个飘过来。它停在陆九喧面前,虚影的右手缺指处对着陆九喧的右手腕,那道暗红印子。虚影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你师父的尸骨在祭坛底下。挖开需要三天。三天之后,遮帕会重新凝聚身体??它跑不远,但你也追不上。”
陆九喧将桃木法剑插入地面。剑身没入石缝三寸,九道魂魄自动缠绕剑身,暗红纹路从剑身蔓延到石面上,石面被纹路映出一片暗红的光。他松开剑柄,右手从腰间布袋里摸出最后一样东西??半截桃木钉,钉帽上刻着师父的符印。他把桃木钉按在剑柄末端,钉尖对准剑柄上的孔洞,用力按下去。桃木钉入孔,剑身震了一下,九道纹路同时亮起来。
“我选??封。”
话音落地的同时,沈采办的黑水从独脚五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