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盐井密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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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身上蹭了一下,蹭过那道暗痕。她点头,没说话。左手布袋口的绳结被她重新系了一遍,系得更紧。四人继续前行。主路的盐晶壁比岔路口更厚,壁面上的蛊虫尸体封得更密,每一块盐晶里都有三四只,虫体蜷曲,六足抱拢,背壳上的荧光连成一片,把密道照出一层淡青色的光。陆九喧的左手始终按在桃木法剑的鞘口上,指腹贴着旧划痕,脚步放得很稳。毒娘子走在最前,藤蔓探路的节奏比之前慢了一半,每换一根新藤都要停下来听一听主路深处的动静。
畲比木走在最后。他拐杖点地的声音突然停了一拍。陆九喧回头,看见畲比木蹲在地上,右手从盐晶碎屑里捡起一样东西。是一块布片,粗麻布,染着深蓝色,布边被撕得参差不齐。畲比木把布片翻过来,背面用黑线绣着一个字,苦聪文,绣工粗糙,线头还翘着。
“赵四的裹腿布。”畲比木把布片攥在手里,指节收紧。“他来过这里。独脚五郎君把他带进来过。”
毒娘子在前面停步。她没有回头,但后背绷直了,灰白麻布袍的肩线拉成一条直线。她胸口的黑花心脏突然跳了一下。声音很响,像有人用手指弹了一下空陶罐。黑花花瓣张开,花心里那颗心脏剧烈收缩,花蕊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盐粒摩擦的粗粝感。
“毒娘子,你忘了我们的契约。”
毒娘子的脸变了。她右手按住胸口,指节扣进灰白麻布袍的布料里。左手藤蔓掉在地上,枯藤滚了两圈,停在盐晶壁根。她后退一步,靴跟踩碎了一块盐晶,碎屑溅到陆九喧的裤腿上。
“独脚五郎君……”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在咬碎一颗盐粒。“它在我心脏里留了后手。血契的根须已经长进心脏瓣膜了。它一动,我就得跟着走。”
陆九喧走到她面前。他把桃木法剑从背后抽出来,剑尖抵住毒娘子胸口黑花的花瓣边缘。花瓣在剑尖下颤了一下,花心里的心脏缩紧,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笑。
“陆九喧,你斩啊。你斩了这颗心脏,毒娘子就彻底变成傀儡。三百年前沈采办没做到的事,你替他做?”
陆九喧没有斩。他把桃木法剑收回来,剑尖在盐晶地面上划了一道浅痕。他看着毒娘子。
“它在你心脏里留了根须,那根须就是它控制你的线。”他把法剑插回背后,左手按在鞘口上。“我们走主路。你走在最前面,如果血契发作,我来断后。你只管往前走。”
毒娘子看着他。她胸口黑花的花瓣慢慢合拢,花心里的心脏缩回花蕊深处,声音断了。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枯藤,在指间捻碎,碎末从指缝漏下去。她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之前快了一拍,灰白麻布袍的后摆在盐晶壁面上蹭出一道痕。
畲比木把赵四的裹腿布折好,收进怀里。他站起来时拐杖在盐晶上点了一下,铜皮磕出的回声比之前短。他走到陆九喧身侧,压低声音。
“赵四来过这里,说明独脚五郎君带他走过主路。主路的出口它知道。”畲比木的拐杖头在地面上划了一道弧线,弧线指向密道深处。“但它刚才经过时没有封路。它在等我们走进去。”
陆九喧看着密道深处。盐晶壁上的荧光在远处暗下去,主路在前方拐了一个弯,弯道后面的光被岩壁挡住,只剩一片灰白。他左手按在鞘口上,指腹贴着旧划痕蹭了一下。
“那就走进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