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帛书残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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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站在他身侧，指骨攥在掌心。她忽然开口：“我哥的指骨??只有这一枚。”她把指骨从掌心抽出来，骨面裂纹里的暗红液体凝成第八滴，挂在骨尖，颤了一下，没落。“帛书上说心容器，没说心容器是活的还是死的。”





陆九喧把铜丝收进布袋，绳结打了两次。他拿起长剑，剑尖在石桌面上划了一道浅痕，石粉沾在剑刃上，他用拇指抹掉。桃木法剑从背后抽出来时，剑身纹路亮了一下，暗红光从剑尖往外扩，照出石缝外洞壁上一道新鲜刮痕，三道一组，从洞底往洞口方向延伸。





“有人来过。”他把法剑收回背后，左手长剑换到右手，剑刃朝外。他侧身挤进石缝，左肩又蹭过石缝上缘，这次刮下更多石粉，粉面落在衣领上，灰白一片。洞底碎石在靴底下响，他走到洞壁下方，抬头往洞口看。





灰白天光从洞口落下来，照出洞壁刮痕里细毛的轮廓。洞口边缘探出半张脸，颧骨上一道新伤，伤面结着暗红色薄痂??是坡上那个断腿马脚子。那人趴在洞口，一只手伸下来，手指张开，指缝里嵌着干泥和碎叶。





“陆……陆爷。”那人声音哑，喉咙里像卡着东西。“赵小婉……她……”





陆九喧没等他说完，脚尖蹬住洞壁凸起的石棱，左手抓住洞壁上一根裸露的树根，借力往上攀。树根在他掌心滑了一下，根皮碎成粉末。他爬到洞口，单手撑住洞沿翻上去。坡上风大，吹得他衣摆往东边甩。断腿马脚子趴在洞口旁边的泥地上，另一条腿从膝盖往下裹着布条，布面渗出的暗色水痕已经干硬。





“赵小婉怎么了。”陆九喧蹲下来，手按在那人肩上。那人肩头抖了一下，嘴唇动了两下才出声：“毒娘子……毒娘子把她带走了。往独脚庙方向。她说……”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她说赵小婉是‘引心蛊’的引子，要拿她换什么东西。”





阿依从洞口翻上来，落地时膝盖微屈，指骨已经收回掌心。她听见“引心蛊”三个字，脚步顿了一下。风从坡顶灌下来，吹得她额前碎发往耳后贴。她没看陆九喧，眼睛盯着坡下那条通往独脚庙的碎石路，路面上有新鲜脚印，一大一小，小的那个脚掌很窄，步幅短。





“毒娘子走之前说了一句话。”断腿马脚子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没撑住，又趴回去。他脸贴着泥地，声音闷闷的：“她说??‘告诉陆九喧，铜镜里的心脏不是沈采办的，是他师父的。沈采办只是替人看门。’”





陆九喧站起来。他把长剑收回腰间，右手从布袋里摸出那枚铜环残片。环面裂纹硌着指腹，凉意从指尖往小臂爬。他低头看残片，铜面映出坡顶灰白色的天光，裂纹里暗色痕迹比刚才深了一层。





阿依走到他身边，指骨从掌心露出来，骨尖对着坡下碎石路。骨面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