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瀑布后的石阶(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朝后翻,手里举着一根拐杖;最下层刻着一口井,井口有盖子,盖子上压着一块石头,石头旁边站着一个持剑的人,剑尖抵着井盖。陆九喧把桃木法剑从背后抽出来,剑尖对准石门中央那个持剑人的刻像,按上去。剑尖刚触到门面,门缝里就渗出黑血,黑血沿着门缝往下淌,在门槛前的地面上汇聚,血珠自己排列成一行字,字迹歪斜,但认得清:“沈采办在此等候守井人陆九喧??你师父的死,需要你亲自来问。”陆九喧把桃木法剑收回背后,左手按在门面上,掌心贴着那个持剑人的刻像,刻像的线条硌着掌纹。他用力推了一下,石门从中间裂开,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石粉从门楣上簌簌往下落,落在他肩头和发顶。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地宫,地面铺着青灰色的方砖,砖缝里填着暗红色的东西,像干透的漆。地宫中央悬浮着一块青铜残片,残片只有巴掌大,边缘不规则,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细线,细线在残片中央汇聚成一个圆点。残片周围环绕着七盏半魂灯,灯盏是陶制的,只有拇指大小,灯芯是黑色的,火焰只有豆粒大,颜色发白,不摇不晃。七盏灯排成一个圈,圈心正对着青铜残片的正下方。
沈采办坐在灯阵中央。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旧疤,从腕骨延伸到掌心。他头发全白了,但梳得整齐,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他盘腿坐着,膝上横着一柄剑??那柄剑跟陆九喧腰间的长剑一模一样,剑鞘上的铜箍、剑柄上的缠绳、剑格上的符纹,连剑穗的颜色和打结方式都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剑身,沈采办那柄剑的剑身上没有裂痕,通体完整,剑刃在七盏灯的微光里泛着一层冷青色的光。
沈采办抬起头。他的脸比陆九喧在铜镜里见过的任何一张都老,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但眼睛很亮,瞳仁里映着七盏灯的白色火焰,像两颗裹着霜的石子。他看着陆九喧,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只是把嘴角往两边扯了扯。
“你比你师父来得早。”沈采办说,声音不高,但地宫里没有回声,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他当年走到石门口时,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你头发还黑着。”
陆九喧站在门口没动。他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离桃木法剑的剑柄只有一寸,左手按在腰间长剑的剑鞘上,拇指抵着剑格。他扫了一眼地宫四壁,壁面上嵌着跟石阶上一样的铜镜,但这里的铜镜更大,每面都有脸盆大小,镜面朝内,映着灯阵和沈采办的背影。地宫顶部是一整块青石,石面上刻着跟石门上一样的祭祀图,只是更大更细,最下层那口井的刻像正对着青铜残片。
“你师父的剑呢?”沈采办问,把膝上的长剑拿起来,左手握鞘,右手握柄,抽出一寸,剑身上映出陆九喧的脸,“他那柄剑断在第三层入口。我捡了回来,重新锻了一柄。你看,一模一样。”
他把剑推回鞘中,动作很慢,剑身入鞘时发出一声极细的摩擦声。陆九喧盯着那柄剑,喉结动了一下。
“我师父的剑断在第三层,”陆九喧说,声音比平时低,“你手里这柄,是假的。”
沈采办把剑平放在膝上,右手覆在剑鞘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真的假的,你过来看。”他说,左手抬起来,指了指灯阵边缘,“你站那么远,看不清。你师父当年就是站太远,看错了东西,才把命留在这里。”
陆九喧没动。他把桃木法剑从背后抽出来,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