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甬道尽头的铜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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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骨面上的螺旋刻纹里渗出一点暗光,光很弱,对着铜门的方向偏。她往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黑血滩边缘,黑血从鞋底纹路里挤出来,沾在石面上。“我哥的指骨在指门后面。”阿依说。她把细骨塞进腰带,弯腰从黑血滩里捡起骨哨残片,残片上的黑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她用衣料把残片擦了两下,黑血擦掉了,残片上的螺旋骨纹露出来,纹路里嵌着极细的青色光丝。她把残片按在铜门中央的钉缝上,残片重新贴住铜面,哨孔里的鸣响比刚才长了一拍。
铜门上的九颗铜钉同时发出一声轻响,钉面上的独脚侧影齐齐转向右侧,拐杖的一端翘起来,指向门轴的方向。陆九喧把桃木法剑收回背后,左手握住长剑,剑尖朝下。他用剑柄在铜门右侧的门轴上敲了两下,门轴里传出干涩的转动声,铜门往右移开半尺宽。黑血从门后涌出来,在门槛石上漫开,但流速比刚才慢。
门后是一间圆形石室,地面比甬道低一尺。石室中央立着一根铜柱,柱面上刻着哀牢古国的疆域图,疆域图中心有一口井。井口是圆的,井沿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低着头,右腿垂在井沿外侧,左腿盘在井沿上。右腿的裤管是空的,从膝盖往下什么都没有。左腿的裤管撑得很满,脚踝处的皮肤粗黑,像独脚五郎的腿。他手里攥着一根紫檀木拐杖,拐杖的一端抵着井沿石面。
阿依站在门槛石后面,右手攥着骨哨残片,左手按着腰带里的细骨。她看着井沿上那个人,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那个人慢慢抬起头,脸是阿依兄长的脸,颧骨上有一道新伤,结着黑痂。眼睛是黑色的,瞳孔圆,不是竖的。他看着阿依,嘴角动了一下,像要说话,但喉咙里只发出气声。
“阿依。”陆九喧站在她身侧,长剑的剑尖点着石室地面,“他还有一半是人。”
阿依没接话。她把骨哨残片从铜门上揭下来,残片背面的青丝光暗下去。她跨过门槛石,鞋底踩在石室地面上,地面上的黑血已经渗进石缝,只剩一层暗色的湿痕。她往井沿走,走到离那个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那个人抬起右手,手指张开,指腹上的指纹一圈一圈,中间有一道断纹。和骨片上的指印一样。
阿依把细骨从腰带里抽出来,放在那个人摊开的掌心里。细骨贴住掌心时,骨面上的螺旋纹亮了一下。那个人的手指合拢,攥住细骨,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他低头看掌心里的细骨,喉咙里又发出气声,这次气声长了些,像在拼一个字。
陆九喧走到井沿另一侧,低头看井口。井里是干的,井底铺着一层碎铜片,铜片中央嵌着一块青铜残片,残片上的纹路和骨片上的螺旋纹一样。他偏头看阿依,阿依正蹲在井沿边,右手按着那个人攥细骨的手,左手从怀里摸出骨片。骨片上的指印对着那个人的指腹,两道断纹完全重合。
“哥。”阿依说。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那个人没应声。他的眼睛还看着掌心里的细骨,但右手食指动了一下,指腹在细骨上来回蹭了两下。阿依把骨片贴在他手背上,骨片上的螺旋纹和细骨上的刻纹同时亮了一下,光很弱,在石室暗处只映出两寸远。
陆九喧用长剑剑尖在井沿石面上画了一道符,符光指向井底。井底的碎铜片下面,青铜残片的位置偏了半寸。他回头看甬道来路,铜镜碎片还在晃,但甬道壁面上的铜皮已经暗了。他收回目光,蹲下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