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井壁上的抓痕(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片碎片。陆九喧喊了一声“别碰”,但话出口时阿依的指尖已经触到了碎片边缘。碎片割破她的指腹,一滴血珠渗出来,被碎片吸进去。画面突然放大??锁链上的人手指动了一下,食指和中指并拢,往画面外的一个方向指过去。指的方向偏左,偏下,指向甬道尽头。
阿依把手缩回来,指腹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她把手指含进嘴里,目光没离开碎片。陆九喧走过去,站在她身侧,桃木法剑从背后抽出来,剑尖点在碎片旁边的壁面上。壁面是石头的,但剑尖点上去时发出铜器的回响,像敲在一面薄锣上。
“他在指路。”阿依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指腹上的口子已经泛白,“甬道尽头就是祭坛。”
陆九喧没马上走。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暗门还开着,门缝里透进井口漏下的月光,月光在石阶上铺了一条窄窄的白线。甬道里的铜镜碎片把月光拆成几十道细光,光斑落在壁面和地面上,晃来晃去。他低头看自己的鞋面,鞋帮上沾的井底黑泥已经干了,裂成细块,一动就往下掉渣。
“毒娘子还在上面。”他说。
阿依点了一下头,把左手心里的骨片换到右手,左手在衣料上蹭了蹭指腹的血。“她知道怎么接应。”
陆九喧把桃木法剑收回背后,左手重新握住长剑。他往甬道深处走,铜镜碎片里的画面在他两侧连续闪过??独脚五郎在哀牢山的密林里跳跃,马帮在暴雨里赶路,周铁山蹲在火堆边用刀削一根木棍,赵四站在一顶帐篷外面,手里攥着什么东西。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剑尖探地面,地面是石板的,接缝处有细沙,沙里混着碎铜屑。阿依跟在他身后半步远,右手攥着骨片,左手按在胸口。
甬道拐了一个弯,铜镜碎片忽然变得密集,壁上几乎贴满了,碎片之间的缝隙用铜丝嵌着,铜丝表面发黑。陆九喧在拐角处停住,因为前面的碎片里映着一幅画面??阿依的兄长被锁在铜柱上,独脚五郎正把黑血往他嘴里灌,但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一直并拢着,指着画面外的方向。那个方向穿过碎片之间的铜丝缝隙,指向甬道更深处。
阿依站在他身后,呼吸声比刚才重了。陆九喧偏头看她,她的目光从碎片上移开,落在甬道尽头。甬道尽头有光,光从一扇半开的门缝里漏出来,门是铜的,门面上铸着九颗铜钉,每颗铜钉上都刻着一只独脚五郎的侧影。
“我哥还活着。”阿依说,声音很平,但攥着骨片的右手在发抖。
陆九喧把长剑换到右手,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铜钱大小的木片??那是他师父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木片上刻着一个“镇”字。他把木片夹在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往甬道尽头走。铜镜碎片里的画面还在变,周铁山的脸闪过之后是赵四的脸,赵四的脸闪过之后是一张空白的碎片,碎片表面有一道新鲜的抓痕,从左上角划到右下角,痕底发白。
他走到铜门前,桃木法剑从背后抽出来,剑尖点在最近的一颗铜钉上。铜钉发出极轻的震颤,钉面上的独脚侧影扭曲了一下。阿依在他身后把骨哨残片从怀里摸出来,残片贴在铜门中央,门缝里传出哨声,哨声和铜钉的震颤声搅在一起,甬道壁上的铜镜碎片同时抖了一下。
陆九喧咬住长剑,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