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旁观者站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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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喧把周铁山扶到殿柱旁时,周铁山的左腿已经拖不动了。他右手还攥着铜牌,指关节泛白,虎口那截麻绳头扎进肉里,血珠子凝成一小粒,没往下淌。阿依蹲下去,从腰间皮囊里摸出一把干草药,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敷在周铁山虎口上。草药渣子混着唾沫,绿糊糊一团,周铁山低头看了一眼,没吭声。





“别乱动。”阿依把周铁山的手按在他自己膝盖上,又从皮囊里抽出一根细麻绳,在虎口上方两指处扎紧。她扎绳的时候,指头在周铁山手腕上停了一下??脉还在跳,但比刚才弱了。





匾额方向传来一声脆响。第三层暗格弹开了。





暗格口朝下,从下面能看见内壁的铜锈和几道指甲刮痕。格底空着,什么也没有。陆九喧凑近去看,暗格底板上刻着一行字,字口里嵌着黑褐色的干渍,笔划细如蚁足,但刻痕很深。他偏头借月光辨认,一个字一个字读过去:“命蛊已转,独脚五郎君的真身将在七星连珠之夜从匾额后破封而出。唯一封印之法??将完整铜钱投入暗格,以守井人之血为引,以苦聪王族之骨为锁。”





陆九喧从怀里摸出那枚铜钱。铜钱外圆内方,方孔边缘有一圈磨损的亮痕,钱面上“哀牢通宝”四个字被汗浸得发暗。他把铜钱搁在暗格边缘,铜面贴着木框底边,发出极轻的一声响。阿依从皮囊里取出骨哨残片??那截指骨已经断成两半,断口处金纹暗沉,只剩极淡的一圈黄边。她把残片放在铜钱旁边,两件东西之间隔了不到一寸。





毒娘子站在殿门口,背对着月光,颧骨上那道亮线比刚才更硬。她没看暗格,眼睛盯着匾额背面那道裂痕。裂痕里的黑血已经干了,表面结了一层薄壳,壳面有细密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她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食指指甲在裂痕边缘划了一下,刮下一小片干漆。





“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毒娘子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平,每个字都咬得清楚,“铜钱投入后,暗格会关闭,独脚五郎君会被封回地宫。但投入铜钱的人??会被暗格吸走一半魂魄,永远留在匾额后面。”





殿里安静了一瞬。陆九喧把铜钱从暗格边缘拿起来,握在左手心。铜面贴着掌纹,热度从钱体透出来,比刚才在怀里时更烫。他正要开口,阿依的手按在他手背上。她的指头冰凉,指腹上有嚼草药留下的绿渍,按在他手背骨节上,力气不小。





“我来投。”阿依说。她偏头看陆九喧,月光从窗棂缝里斜照进来,在她半边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她脖子上那根细绳露了一截在衣领外,绳结处磨得发毛。“我哥的骨头在我怀里,苦聪王族的血在我身上。我投铜钱,魂魄留在匾额后,我哥的魂魄就能自由。”





陆九喧摇头。他把铜钱从左手换到右手,阿依的手跟着移过去,还按在他手背上。“你哥的骨头不是用来换命的。”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阿依的指头在他手背上收紧了一下,又松开,她没接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毒娘子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的瓷瓶。瓶塞拔开时,一股极淡的甜腥气散出来,混着殿里原有的香灰味和草药味。她将瓶口倾斜,三滴鬼面花露落在铜钱上。露珠圆滚滚的,在钱面上滚了两圈,渗进“哀牢通宝”四个字的笔划纹路里。铜面颜色从暗黄变成浅金,又慢慢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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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水渗进干土。
  

  

  
毒娘子把空瓷瓶收回袖中,指头在袖口上蹭了一下。“鬼面花露能护住魂魄??投铜钱的人不会死,但会忘记自己是谁。你们谁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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