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一线天的鬼面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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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碎石缝里钻出一根细藤,藤上结了一颗花苞,花苞绽开,鬼面花心浮出一行小字:“周铁山死前把匣子交给我。”陆九喧把铜钱翻过来,背面“解”字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被铜锈盖了大半,他用指甲刮开锈,字迹露出来:“让他验一件事。”
阿依从后面跟上来,看到铜钱上的字,手指在“解”字上按了一下。铜钱表面浮出一层薄光,光里映出一间石屋,屋前石阶,阶上坐着一个老妇人,面前摆着一只红木匣子。画面只闪了一瞬就灭了,铜钱表面恢复暗沉。
“毒娘子在等我们。”阿依把骨哨挂回腰间,哨口朝外,“她故意留傀儡在这里,就是要让我们看到这枚铜钱。”
赵小婉蹲下来看地上的鬼面花。花已经合拢,花瓣缩成一小团,花心黑紫全部褪尽。她伸手碰了一下花瓣,花瓣碎成粉末,粉末里裹着一粒铜色小点,像虫卵。她把铜点捏起来,放在掌心钥匙烙印上,铜点融进烙印,钥匙齿痕又多了一齿。
“她在收路。”赵小婉站起来,掌心烙印的光照在石壁上,石壁渗水停了一瞬,水珠悬在半空,珠里的黑点全部朝一个方向转??峡谷深处。“鬼面花是她的眼睛,我们每走一步她都知道。”
陆九喧把铜钱收进怀里,桃木法剑收回腰后。他侧头看阿依,阿依的骨哨又在震,这次震得比刚才轻,哨孔里渗出的血珠已经干了,结在哨口边缘,像一颗暗红的痣。阿依把哨子翻过来看哨底,哨底刻着一圈细纹,纹路和峡谷石壁上的渗水痕迹走向一致。
“我兄长在哨里。”阿依的声音从布条后面传出来,闷,但每个字都清楚,“毒娘子在试我,看我敢不敢进去。”
陆九喧没说话。他把长剑重新咬回齿间,铜格贴着嘴角,右手抽出桃木法剑,剑尖指向前方拐弯处。拐弯后面传来笛声,笛声不高,调子平直,像一根线从峡谷深处拉出来。阿依的骨哨跟着笛声震,震得她腰带铜扣又响,哨孔里那颗干了的血珠重新渗出一层湿意。
“笛声和骨哨一个频率。”阿依把骨哨攥紧,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碎石上,鬼面花碰到血就缩,“她在用笛声引我进去。”
陆九喧把桃木法剑换到左手,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枚铜钱??驿站地窖里捡的碎瓷片旁那枚,铜钱边缘缺了一角。他把铜钱夹在指间,铜钱缺口对准笛声方向,缺口边缘浮出一层薄光,光里映出峡谷尽头的轮廓:一间石屋,屋前石阶,阶上坐着一个老妇人,面前红木匣子铜锁完好,锁孔里插着一根紫檀木钉。
“匣子。”陆九喧把铜钱收回怀里,桃木法剑换回右手,“在峡谷尽头。”
他往前迈步,阿依跟在后面半步,骨哨贴着她锁骨,哨身里的暗色印子又深了一层。赵小婉走在最后,掌心钥匙烙印的光照在碎石上,碎石缝里的鬼面花碰到光就缩,花瓣合拢,花心黑紫褪成灰白。三人走过拐弯处,笛声突然停了,峡谷里只剩石壁渗水的滴答声,和远处一声极轻的铜铃??铃声尾音往上挑,响两下,停一阵,再响两下。
陆九喧停了一步。他侧头听,铃声从峡谷尽头传过来,中间隔着石壁和渗水,声音被水汽泡软了,像从水底浮上来的。他掌心的铜钱烙印疼了一下,锯齿边缘多出一圈新齿,血珠凝在齿尖,没落。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