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糖葫芦摊(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陆九喧凑近,看见那枚铜钱只露出小半圈边缘,钱面嵌在肉里,方孔中塞着一团极细的黑烟,烟丝像活物一样扭动,从孔壁往外渗,渗到皮肤上就散成更细的丝,钻回肉里。小贩的呼吸变粗了,肩胛骨在薄褂子下面一鼓一鼓,他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裤布,指关节发白。





“按住他。”陆九喧把长剑递给阿依。阿依接剑时手指碰到剑鞘上的铜箍,铜箍是凉的。她左手持剑,右手从腰间解下一截麻绳,绕到小贩身前,把他两只手腕并在一起。小贩没挣扎,只把下巴抵在胸口,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什么,听不清字,语调平得像在数数。毒娘子两指捏住铜钱边缘,往外一拔。铜钱离肉的瞬间,小贩后颈伤口里涌出一滴黑血,血珠圆滚滚地立在皮肤上,没往下流。毒娘子把铜钱翻过来,钱孔里的黑烟已经散了,孔壁上沾着一层灰白的膜,她用簪尖刮了一下,膜碎成粉。





黑血从皮肤上滚落。血珠落地时没有散开,在湿砖面上凝成一个极小的形状,两条短腿撑地,一条腿朝后翻,身体缩成指甲盖大的黑影。虚影抬起头,五官模糊,但嘴部裂开一道缝,缝里发出声音,又尖又细,像竹签刮过瓷碗底:“陆九喧。”陆九喧没动。虚影的嘴缝又裂开一点,“你师父让我带话??”它顿了一下,虚影的轮廓在夜风里抖了抖,像水里的墨点,“‘别带阿依来’。”





虚影说完就散了。黑血渗进砖缝,砖面上只剩一圈暗印,像被烟头烫过的纸。阿依站在陆九喧侧后方,手里还攥着麻绳,绳头垂在小贩膝盖上。她没看虚影消散的位置,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上。真骨哨用红绳系在腕间,哨身贴着皮肤,温的。她从领口里把骨哨拉出来,翻过哨身看内侧那行刻字,拇指按在“魂”字上,按了很久。小贩瘫坐在地上,头歪向草靶,草靶被他肩膀碰了一下,晃了两晃,一串糖葫芦从靶上松脱,掉在他腿上,糖壳碎成几片。





“你师父不想让我去。”阿依的声音不高,她没看陆九喧,只把骨哨从红绳上解下来,绳结松开时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她把骨哨翻了个面,用指甲在哨尾刻了一道浅痕,然后蹲下来,拉过陆九喧的左手。陆九喧手腕上还缠着上一章从会馆带出来的布条,布条被雨打湿又干了,硬邦邦地贴着皮肤。阿依把红绳绕上去,绕过布条,打了个死结,骨哨贴在他腕骨外侧,哨口朝下。“是因为他知道我会死在潭柘寺。”她系好绳结,手指在哨身上按了一下,站起来,“但我兄长在那里,我必须去。”





毒娘子一直没说话。她站在小贩另一侧,银簪插回发髻后,两只手拢在袖子里。巷口那盏灯笼的光斜过来,照着她半边脸,颧骨上的皮肉松垮垮地垂着,嘴角两道深纹往下撇。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像在说一件搁了很久的事:“我年轻的时候,是哀牢古国的祭司候选。”阿依转头看她。毒娘子没看阿依,目光落在草靶上那串掉了一半糖壳的山楂上,“跟你兄长一起被独脚五郎掳走的。你兄长被改造成‘活账本’,我被改造成‘活蛊器’。”





陆九喧把左手腕抬起来,骨哨在灯笼光里泛着暗黄,哨身上的三道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