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移动的祭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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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第三处是断头崖。”毒娘子的声音从正堂外传进来。陆九喧转头,看见门槛外青砖地上趴着一只黑蝎,蝎尾勾着,背上绑了一小截竹管,竹管口用蜂蜡封着。黑蝎从砖缝里钻出来,一路爬到门槛石上,停在陆九喧脚前三寸。阿依蹲下去,左手捏住蝎尾,右手把竹管从蝎背上解下来。蜂蜡封口被她用指甲挑开,管里卷着一片薄树皮,树皮内层用炭笔写了四个字:“今夜断头崖。”
树皮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炭笔划得急,笔画都连在一起:“独脚首领在崖顶布阵,等匣子。别带残片上去,残片是钥匙,也是锁。它要的是匣中骨归位,残片归位,人归位。三样齐了,封印就破了。”
陆九喧把树皮翻过来又翻回去,炭笔字在指温下洇开一点。他认识毒娘子的笔迹??上次在一线天,她给药方时写的“鬼面花三朵,水煎服”也是这种潦草的炭笔。他把树皮折起来,和残页一起放进布袋,布袋里铜钱、残片、红珠碰在一起,响了一声闷的。
“毒娘子为什么帮我们。”阿依站起来,骨笛插回腰间,手在裤腿上蹭掉蝎子留下的黏液。陆九喧没回答。他走到正堂西墙下,周铁山的尸身还靠在墙根,胸口符纸已经卷边,布条绑着的胳膊垂在身侧,黄水在砖上洇出一个人形轮廓。陆九喧蹲下去,把周铁山右手腕上的红绳解下来,红绳上两枚压驮钱贴着腕骨,铜面被汗浸得发黑。他把红绳缠在自己左手腕上,铜钱撞在一起,声音和刚才布袋里那声一样。
“走。”他站起来,桃木法剑插回背后,左手按住腰间长剑鞘口,“断头崖。”
正堂外,枯柏上拴着的五匹骡子同时喷了鼻息,蹄子在地上刨。陆九喧跨出门槛,脚底踩到石像留下的碎砖渣,渣子硌进鞋底纹路里。他抬头看天,上弦月挂在哀牢山主峰偏西的位置,月光清薄,照得院中青砖发白。院墙外传来一声骨哨响,尖利,短促,是苦聪猎手示警的调子。
阿依脸色变了。她右手摸到脖子上挂的骨哨,指腹在骨面上摩了一下。“我爹来了。”
院墙东侧那扇木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楚。畲比木走在最前面,藤杖点地,蛇头绿松石在月光里泛着暗绿。他身后跟着十二个苦聪猎手,弩机全部上弦,竹箭槽里搭着抹了草汁的箭,箭杆上缠着不同颜色的细绳??红绳是驱邪箭,黑绳是毒箭。猎手们呈扇形散开,把义庄院门封住。畲比木在院中站定,藤杖往砖地上一顿,杖尾入砖半寸,裂纹从杖尾往四周散了三道。
“阿依。”畲比木没看陆九喧。他目光落在女儿身上,蛇头藤杖上的绿松石映着月光,石面有一道新裂痕,从蛇眼处往下延伸。“断头崖是禁地。苦聪人世代不踏足,你祖父死在那里,你兄长……”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一次,“你兄长被掳走的方向就是断头崖。你去了,就回不来。”
阿依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陆九喧身侧。她鞋底踩碎一块薄砖,碎渣扎进鞋帮,她没低头,眼睛盯着畲比木藤杖上那道新裂痕。“兄长不是被掳走的。”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你告诉部落的人,他是为保护族人主动跟独脚走的。可骨哨是他斩指留给我的??他斩的是左手小指,右手还握着刀。他是去追独脚的,不是跟它走的。”
畲比木右手攥紧藤杖,指节发白。他身后一个年轻猎手往前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