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三片合一(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份要。”“苦聪公主。”阿依把手收回来,骨哨攥进掌心,指骨硌着掌纹。“我哥被掳走那年,你站在寨门口三天三夜,第四天你回来,把寨门关了。你告诉族人,你哥死了。可骨哨是他自己斩断指骨留给我的。他走的时候没死,他是跟着独脚走的。”
火塘边六个猎手同时动了一下,弩机上的竹箭互相碰出细响。畲比木的藤杖从膝上滑下去,杖头磕在桌角,正是那道新划痕的位置,又添了一道白印。他没去捡,两只手空着放在膝上,指头在抖。“你哥走的那天晚上,独脚围了寨子。你哥站在寨墙上,独脚五郎君在雾里喊他的名字。他说,用他一个,换全寨。他斩了左手小指,骨哨丢下来,人跳下寨墙。雾合上,什么都没了。”
阿依的脚在灰土上挪了半步,脚底沾着的灰簌簌往下落。她没说话,骨哨攥得更紧,指骨边缘在她掌心压出一道红痕。陆九喧从桌腿旁拿起桃木法剑,剑身贴着后背,烫意从脊椎往上走,走到后颈停住。他走到矮桌前,把扣着的三只陶碗翻过来,碗底各有一道刻痕,三块残片拼合的纹路。他把碗按原样扣回去,转身面对畲比木。
“茶马古道的规矩,”陆九喧说,右手从腰间布袋里摸出一枚铜钱,放在矮桌上,铜钱边缘有磕痕,正是赵四那枚。“立血契。我进祭坛,三日内救出你儿子,救出赵小婉,救出所有被掳的活人。救不出,我自断一臂。残片归我,你出猎手帮我守寨门。”
畲比木看着那枚铜钱,又看陆九喧的脸。火塘烟在他两人之间打转,畲比木的鼻翼翕动,闻到了什么。他弯腰捡起藤杖,杖头蛇嘴空了,绿松石还嵌在熊皮垫的毛里。他用杖尾在地上画了个圈,圈里写了三个苦聪文字,陆九喧不认识。“血契我认。但你要带阿依去。她认得祭坛里的路,她哥当年画过图,刻在她骨哨内侧。”
阿依把骨哨翻过来,凑到火塘光里。指骨内侧果然有细密的刻痕,像地图,像河道,像树根。她看了很久,把骨哨挂回脖子上,指骨贴着锁骨,冰凉。
畲比木从熊皮垫下摸出一块青铜残片,残片边缘断口和陆九喧左手掌心的那块对得上。他把残片放在矮桌上,和铜钱并排。三块残片在桌上拼合,断口严丝合缝,拼出一块完整的圆盘。圆盘中央的纹路亮了一下,像火塘反光,又像铜面自己发热。纹路组成一幅地图,标注着哀牢山七处山峰,其中一座山峰上刻着祭坛符号,符号旁边有五个小点,四黑一白。
“白的这个,”畲比木用杖尾点着白点,“是移动的祭坛。今夜它在断头崖。明天在哪,看你造化。”
门外传来脚步声,草鞋踩碎石,很急。一个马帮弟兄跑进来,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周锅头,庙里那尊石像,赵四的石像,眼睛流水了。流的是红水,像血。”
周铁山从门框上直起身,吊着的胳膊撞在门板上,他闷哼一声,没管。陆九喧把三块残片收进布袋,残片入袋时烫了他掌心一下,像被火筷子点着。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