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亡者之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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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的手从骨笛上滑下来,指节磕在笛孔边缘,留下一道白印。陆九喧没等她身子歪过去,右手已经探进布袋摸出黄符纸,左手长剑连鞘横在她腰后一挡。她整个人软下来,后脑靠在他小臂上,嘴唇那道裂口渗出的血珠凝在唇角,没往下淌。骨哨从她领口滑出来,指骨磨得发亮,在暗光里像一小截瓷。
毒娘子站在花丛前没动,拐杖头在泥里点了三下。石缝里的白色细丝缩回去,鬼面花瓣合拢,恢复成之前那种卷筒状。陆九喧把阿依平放在一块没有苔藓的石板上,符纸折成三角压在她心口,右手掐了个诀,指尖按在符纸正中。符纸边角微微翘起来,像被风吹,但峡谷里没有风。
“心脉稳住了。”他说话时眼睛没离开阿依的脸。她眉头拧着,眼皮底下眼珠在动,像在梦里跟谁说话。“你这首歌,唱给谁听的。”
毒娘子把拐杖插回泥里,杖身歪了,她也没扶。脸上的泪痕干了,留下两道浅白的盐渍,从眼角拉到下巴。她伸手从袖口里摸出那个陶瓶,又摸出第二瓶,两瓶并排放到陆九喧脚边。陶瓶身上有裂纹,用树胶封过,瓶底沾着碎花瓣。
“独脚五郎君的巢穴在古祭坛最底下。”毒娘子的声音比刚才慢,像每个字都要从喉咙里拔出来,“祭坛有三道门,每道门上有一个凹槽,三块青铜残片同时嵌进去,门才开。少一块,门后面的东西就会往外挤。你师父当年只带了一块,所以他进不去,也出不来。”
陆九喧把长剑从阿依腰后抽回来,剑鞘末端在石板上磕了一下,声音很轻。他低头看那两瓶药,又看毒娘子的手。她右手小指缺了一截,断口平整,像被什么东西齐齐切过,旧伤,已经长死了。
“你进过祭坛。”他说。
毒娘子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我进去过。出来的时候少了根手指,多了张脸。”她偏过头,侧脸对着花丛,颧骨到耳根有一道细长的疤,颜色比周围皮肤浅,像被水泡过的纸。“独脚五郎君认得我的脸,但他不认得我的手。我每次进去都换一只手断。”
阿依在石板上动了一下,手指蜷起来又松开。陆九喧回头看她,她没醒,但骨哨从领口滑到了锁骨下面,指骨上那道裂纹正对着他的方向。他把三角符纸重新按了按,符纸边角不再翘了。
“第三块残片在畲比木手里。”毒娘子把拐杖从泥里拔出来,杖头带出一块湿泥,她随手甩到花丛里,“你师父的信没送到,但畲比木知道信里写什么。他等的人是你,不是信。你拿残片去换,他会给。但有个条件??”
“救回被掳的族人。”陆九喧接过话。
毒娘子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头。她弯腰把两瓶药往前推了推,陶瓶在石面上刮出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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