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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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咳一声,掩饰住眼底的狂喜与轻蔑。
  

  

  
"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就好。"肖主任的语气多了一丝关切,"鉴于你的精神状况,院里初步意见是让你无限期停职休养。这份责任确认书你签个字,后续的安抚工作科室会出面。"
  

  

  
他将文件和签字笔递到沈墨面前,笔尖在纸面轻点,手指上沾着一丝烟味。
  

  

  
沈墨顺从地接过笔,手指微颤,在落款处签下名字。字迹歪歪扭扭,与平时工整的字迹判若两人。
  

  

  
肖主任看着那串扭曲的签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下了戒备。
  

  

  
她低头签字的那三秒里,一场无声的暗红造影悄然完成。
  

  

  
沈墨左手藏在被子下,指尖抵着那枚黄铜零件,恒定的低频嗡鸣在掌心扩散。就在肖主任靠近床边的那一刻,一丝微弱却精准的暗红显影从她指尖逸出,顺着肖主任松动的意识壁垒,悄然钻了进去。
  

  

  
这是她看准的时机??人在心虚又侥幸放松的时刻,防备最弱。
  

  

  
看见沈墨在责任书上落笔,肖主任心中那颗担心吃回扣被查的石头终于落地,意识防线裂开了一道缝。
  

  

  
她的暗红显影仅用一瞬便完成了意识扫描,肖主任那些秘密勾当她心中了然:医药代表递出厚信封时的谄媚笑容,肖主任数钱时眼底的贪婪微颤;深夜在办公室篡改病历的冷光;跟院长打电话时低声下气的卑微。所有被掩埋的阴暗病灶,在暗红显影下无所遁形。
  

  

  
沈墨暗红本源稳稳转动,没有半分波动。唯有一丝极淡的钝痛从后脑深处漫上来,她清楚这是每一次动用本我之源必须承受的身体代偿。
  

  

  
"好好休息吧。你这种状态,还是别穿白大褂了。"肖主任抽回文件拍了拍封皮,冷漠地转身走出病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沈墨松开手里的黄铜零件,抬头看了一眼挂钟,时针指向七点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她的眼神顷刻褪去温顺与涣散,恢复清明。眼底暗红显影一闪而逝,把刚获取的画面分类存好。
  

  

  
她知道对付这种把白大褂当敛财工具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用他最引以为傲的规矩绞杀。她之前早就保留了重要证据,现在她要靠纪律与舆论,让他死在自己最熟悉的规则里。
  

  

  
沈墨拿起手机拨出了几个电话,这些父亲的旧识在医院有人脉关系,能弄到其它她想要的资料。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跳动。
  

  

  
一个小时后,包含肖主任三年受贿明细、篡改病历视频及临期药品采购清单的匿名邮件,同步发送到了市卫生局纪检组、核心媒体邮箱以及全院医生交流群。
  

  

  
群里迅速炸开了锅:"肖主任受贿?""难怪三床的药有问题!"沈墨平静地关掉了群聊界面。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机扔回床头柜,端起微凉的水杯轻抿一口。水温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了造影的钝痛,也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烟味。
  

  

  
阳光透过窗帘洒满病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却未留一丝暖意。这杯水,她当是敬肖主任即将崩塌的职业生涯。
  

  

  
病房门外,何中奇靠在走廊墙壁上,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冰块在杯子里碰撞出清脆声响。他刚才路过,恰好看到肖主任得意洋洋地离开,又察觉到病房里那一丝微弱的暗红本源波动。他指尖蹭过杯壁凝结的水珠,淡金光晕在指缝转瞬即逝。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笑意,转身慢悠悠晃回办公室。他知道沈墨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这场世俗规则游戏,她才是真正玩家,肖主任不过是她用来练习规则手术刀的标本。
  

  

  
中午医院楼下,肖主任刚走到停车场,就接到了院办的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冰冷急促:"肖主任,立刻来院长办公室一趟。纪检组的人来了,手里有你受贿证据。"
  

  

  
车钥匙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像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脑袋里嗡地一响,手脚发麻,连舌根都僵硬战栗。
  

  

  
他抬头看向住院部,恰好看到沈墨病房的窗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一只平静注视着他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与快意,只有悲悯与冷酷,像是在审视一只误入陷阱的猎物。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了。沈墨不是温顺羔羊,而是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猎手,等着他一步步踏入陷阱,用他最擅长的规则给予致命一击。他想张嘴大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咽声。
  

  

  
走廊里,纪检组的皮鞋声沉稳有力,正敲响他职业生涯的丧钟。
  

  

  
27.3
  

  

  
午饭过后,走廊的骚动愈演愈烈。
  

  

  
肖主任受贿与篡改病历的铁证,像深水炸弹般砸碎医院十几年的世俗规则。门外的脚步与惊呼声绞在一起,奏响旧秩序碎裂的嘈杂。有人痛骂他贪得无厌,有人嘀咕沈墨借刀杀人。乱象如打翻的置物架,连消毒水味都被恐慌冲淡。
  

  

  
喧闹顶峰时,病房门被推开。
  

  

  
来人反手落锁。咔哒一声,如同一道无形屏障,将门外的杂音与秩序残痕尽数隔绝。沈墨抬眼,指尖停在玻璃杯边缘,触感冰凉。
  

  

  
杨晓光站在门边。他穿着剪裁极简的深灰西装,外罩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袖口露出的银色手表,表盘星轨纹路与领带夹上黄铜指针遥遥呼应。白大褂纽扣从头扣到尾,像他冷蓝秩序线般严丝合缝。
  

  

  
他走到床边,皮鞋踩在瓷砖上悄无声息。冷蓝眼眸褪去漠然,透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目光扫过床头残留着秩序残痕的手机,移向沈墨苍白消瘦的脸,嘴角勾起清浅的弧度。笑意里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认可。
  

  

  
"病灶切除得很干净。"杨晓光略作停顿,用审视口吻点评,"只不过,利用现实网络传输时,若能用本源频率做隐痕处理,痕迹会处理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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