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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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为了琥珀来的。"
声音清冷平缓,没有尖锐的压迫,却带着胜负既定的从容。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沈墨微微垂眸,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血腥气:"是。我需要它续命。"
"我有。"叶安娜抬眸,目光刺入沈墨的眼底,"足量、纯净的琥珀,足够遏住你母亲溃散的生命频率,终止躯体的衰败。"
沈墨心中希望的微光刚刚亮起,叶安娜的话锋随之一转。
"万物皆有价。但我的东西,不换钱。世俗的货币与人情,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她微微抬手,掌心的破碎万花筒轻轻转动。
无尽镜像迷宫的域场随之收紧。压迫陡增,沈墨的身体损耗冲破了临界点。
指骨因死死攥紧而泛出惨白,手臂神经产生过电般的痉挛。鼓膜内部嗡嗡作响,脑海里的神经像被无数根细针反复穿刺。
叶安娜的轮廓被血色水汽扭曲成模糊的虚影,唯有那银质魔方折射出的寒光刺目逼人。
沈墨死死咬住下唇,牙齿切入皮肉,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散开。
"我要的对价,从来都是维度之内的等价物。"叶安娜的声音轻缓,却如冰刃般刮过沈墨的神经。
"我要你毫无防御地敞开所有的精神感知。让我的人,无阻碍地接入你的意识深处。"
这句话刺穿了沈墨最后的侥幸。指尖的痉挛在极度的寒意中僵停。
这是一场精神主权的豪赌。
镜像牢笼的域场压迫死死钳制住沈墨。叶安娜那句"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将所有的退路封死。
敞开精神感知,意味着将皮肉之下的软肋与记忆毫无保留地交由他人解析。可母亲监护仪上微弱的滴答声,又死死勒住她的颈椎,逼她站在"解剖台"前。
高位者的域场碾压,带来了极具破坏性的躯体代价。
沈墨的膝盖骨因极度的重压,发出微弱的错位声。骨骼深处的寒意顺着骨髓攀爬,剥夺了四肢末端的供血。她的眼前蒙着一层黏腻的血色,耳朵深处的神经正在发出濒临断裂的悲鸣。
没有任何博弈的底气,只能任由身体走向宕机的边缘。
6.2
就在膝盖即将砸向地面的刹那,一道清淡的冷蓝光,无声刺入死寂的卡座。
微光静静落进紧绷的镜像域场。没有气场对轰,像深海中悬停的寒星,一点点消融裹覆在沈墨周身的冰封。
密不透风的无形镜面出现了一丝松动。
那些疯狂切割她情绪的镜面投影,被一股绵长坚定的节律抚平,锋芒敛去。
沈墨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喘息。脑海的抽痛随之放缓,眼底的灼烧感渐渐褪去。僵硬的手臂重新恢复知觉,将知觉一点点送回几近坏死的指尖。
沈墨瞳孔微缩。
酒吧侧座的阴影里,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出。冷蓝光晕绕着他的周身层层铺展。
这光影质感,沈墨刻骨铭心。
在医院无数个神经过载、骨头剧痛的临界点,正是这抹冷蓝光凭空浮现。它稳稳托住她濒临崩断的神经,抵消了感知过载带来的身体损耗。
过往无数个无解的黑夜,在这一刻豁然贯通。
原来是他,那个在旧病理小楼通道内被叶安娜称为杨晓光的男人。
沈墨指节微微发颤。那道曾在绝境中替她缝合神经撕裂的微光,并非错觉。眼前的人,早已在她不知晓的时刻,一次次护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