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张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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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人刚待开口,听得山林路间发出声响,便止住话语握紧长剑横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凌轩从林中一跃而出,见此情景也是一愣,随后不及思考便马上拦在文岁与那银甲男子之间。
那男子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戒备却一点点散了,他松下劲力,手中长剑剑尖垂向地面:
“我是晋北军副帅张启,你二人是何身份?”
凌轩说:
“前些日子我们在官道遇匪,幸得王什长搭救,却不想听闻噩耗。得知晋北军进山剿匪,便想来帮上一把。”
“带着个女子来此危险之地,你还真是心大。”张启一笑,“不过这位姑娘倒机灵得很。”
凌轩此时也看到了那具脚上扎着短剑的匪徒尸首,心中很是一紧,后怕涌上心头,连忙检查文岁有无受伤。
“我真的没事,连皮都没有擦破。”文岁赶忙道。
凌轩确认她确实无事后,弯身将尸体脚上短剑拔下,将剑刃在尸首衣服上抹了一抹,重新交给文岁。
而此时张启已经走了,他还要赶着杀匪,无时间继续与二人盘问或闲谈。
“走吧。”凌轩轻声道,“往声响最密处去,那里战事最紧,伤亡必然也最重。”
文岁颔首,将药箱背得更稳,紧随他踏入更深的山林。
化支山山道崎岖,乱石嶙峋,林木密不透风。
越是往深处行去,空气里的血腥气便愈发浓重起来,混杂着泥土与草木的腥涩味,扑面而来,直压得人胸口发闷。
两人沿途一路所见皆是惨烈之景。
树木断裂歪斜,地面土石斑驳,到处是兵刃劈砍的痕迹。
有血水顺着石缝蜿蜒流淌,积成浅浅一滩血洼,望之,触目惊心。
不少晋北军士卒倒卧路旁,有的战甲残破,已然没了气息;有的尚存一息,靠坐在山石树木之前,强撑着最后的那口气。
匪徒尸首与士卒的堆叠在一起,如若不是凭着甲胄,简直分不出谁是谁来。
文岁见状,脚步不停一路施救。
她动作极快也极轻,蹲身先探士卒鼻息、摸脉搏,分辨轻重伤势。
遇受外伤流血不止的士卒,她利落清创、敷药、缠布带,先进行止血;但凡伤及筋骨、内腑的重伤兵士,她除尽力止血外,还低声叮嘱他们稳住心神尽力坚持,等待后续接应。
凌轩紧随文岁身侧,目光警惕扫过四周山林,替她戒备周遭潜在的匪徒。
几次有未断绝气息的匪徒袭击,凌轩迅速出手肃清,不让他们伤害文岁一根头发,但也绝不打扰文岁施救。
一路行来,不知救下多少濒死士卒性命。
半晌之后,前方林间终于出现几道身着软甲、背负药箱的身影,往来穿梭于伤兵之间,正是随军进山的晋北军军医。
军医们皆是常年随军之人,手脚麻利且救治有序。只是裕北匪徒凶悍异常,士卒死伤人数远超预料,几人分身乏术,额上皆是层层细汗,神色紧绷。
听到动静皆是戒备,却见是一负着药箱的女子。
文岁看到军医后也是松了口气,她指了指自己身后,说明了有伤者存在的位置方向,并简述伤者情况、轻重缓急。
军医只当她是随军民医,但当看到她身后的男子时,又觉得不对。
那玄衣男子气势不凡,手握长剑身染血迹的模样竟让他们这些历经沙场的随军医者都觉些许畏惧,这实在不像是普通百姓。
正当军医们犹疑间,林中窜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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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伤流匪,竟也着一身甲胄,只是没有晋北军那般齐整,肩甲、胸甲颜色都不一致,武器也非晋北军制式长剑弓弩。
骤然与人相遇,那匪徒竟丝毫未见犹豫迟疑,举剑便向一离得最近的军医刺去。
那军医手正按着一士卒伤口,看到兵刃刺来手上一哆嗦,禁不住闭上了眼睛。
半晌也没有感觉到身体被刺中的疼痛,军医慢慢睁开双眼,就见刚才那名玄衣男子挡在自己面前,抬剑正正对上匪徒挥下的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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