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活动开始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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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的雾还裹着巷口的青石板路,墙根下的野菊沾着昨夜的露水,凉丝丝蹭过我们裤脚。我和杰米扛着昨天刚用砂纸磨光滑的南瓜灯走在最前面,月希和米兰儿跟在身后,两个人怀里抱着印着荆棘花纹的黑丝绒桌布,布角塞着我们昨天在夜市挑的镀银小托盘,阳光刚从巷口的梧桐树杈里漏出半寸金影,就把我们四个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又细又长,肩挨肩凑得紧紧的,连影子都缠在一起分不出你我。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巷子尽头那座西洋小洋楼门口,楼前摆着四块磨得发亮的青石板台,刚好能放下四个南瓜灯??我的巫师灯刻了歪歪扭扭的水晶球纹路,杰米的恶魔灯凿了一对尖尖的犄角,月希的女巫灯雕了个骑着扫把的小女巫剪影,米兰儿的恶魔灯在南瓜侧面掏了个吐着舌头的小恶魔脸,四盏灯的蜡烛底座都是我们亲手用硬纸板糊的,边缘贴了银闪闪的亮片,摆到台面上的时候,晨光落在亮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旁边荒草里的三叶草上,像撒了一把碎星。
摆完灯才不到七点,巷子的早点摊刚掀开蒸笼的白汽,裹着鲜肉包和焦脆油条的香气往我们鼻子里钻。杰米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笑着冲我挑挑眉,转身往摊边跑,没两分钟就拎着四个热包子、两杯甜豆浆晃悠回来,油乎乎的指尖把其中一个灌汤包递到我嘴边,我咬开外皮,鲜美的汤汁顺着舌尖漫开,烫得我嘶嘶吸气,他赶紧用袖口蹭掉我嘴角沾的油星,耳尖红得像巷口挂的红灯笼。月希和米兰儿靠在小洋楼的墙根边分喝一杯豆浆,米兰儿的长发被晨风吹得扫过月希的脸颊,月希伸手把那缕碎发别到她耳后,指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垂,两个人对视着笑,连递油条的动作都慢得像浸在蜜里。我们四个靠着洋楼的红砖墙啃完早饭,拍掉手上的油渣,才慢悠悠顺着老巷的石板路往外晃,今天没定目的地,只想踩着深秋的晨光随便逛。
我们先晃到了巷口的自行车行,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爷子,听说我们要逛旧城区,笑着租给我们四辆刷着彩漆的旧自行车,我载着杰米,月希载着米兰儿,链条碾过落满银杏叶的柏油路,沙沙的声响混着风铃声飘得老远。杰米坐在后座,两只胳膊紧紧圈着我的腰,脸贴在我后背上,我能感受到他呼出来的热气隔着卫衣布料渗进来,痒得我忍不住笑着晃了晃车把,车胎碾过一片黄透的银杏叶,脆生生的响。我们顺着护城河骑,河岸边的芦苇荡已经白了半头,风一吹就翻起一层层银灰色的浪,米兰儿在后座举着手机拍照,风把她的黑裙子吹得鼓鼓的,像一只刚从芦苇丛里飞出来的小蝴蝶。骑到半上午,我们在河边的老茶馆停下来,买了四碗放桂花糖的杏仁茶,坐在临河的木桌边歇脚,看河面上飘着的落叶打着旋儿往远处走,旁边遛鸟的老大爷提着鸟笼凑过来,看见我们四个凑在一起闹,笑着说现在的小年轻感情真好,四个人出门玩比老伙计们逛庙会还热闹。
喝完杏仁茶我们接着往老城区深处晃,逛到了开了几十年的旧漫画书店,店门口的玻璃上贴着万圣节的南瓜贴纸,老板是个穿卫衣的年轻姑娘,看见我们四个人牵着手进来,特意把里屋藏着的珍藏版童话漫画拿出来给我们看。我们在漫画堆里泡了两个多小时,杰米淘到了一本封皮磨软的老版《恶魔人》,月希找到了印着手绘女巫图的童话集,米兰儿捧着一本全彩的《爱丽丝梦游仙境》舍不得撒手,我挑了本印满水晶球纹样的旧魔法图鉴,结账的时候老板给我们每个人送了一枚锡制的小骷髅胸针,说今天过节,送给你们这些可爱的小巫师小恶魔。我们把胸针别在外套领子上,晃悠着出门的时候,正午的太阳刚好落在我们身上,胸针反射的光在墙上投出小小的骷髅影子,杰米凑过来把他的胸针也往我衣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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