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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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清冷的仲秋早上,山脚下的一棵大板栗树下,一哥儿身形窈窕,面容白嫩,唇红齿白,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眼角下,落了一颗泪痣,鼻子小巧挺直,薄唇微抿,正往板栗多的枝条上,卖力的挥着竹竿儿。
托脸叹气的那哥儿,却是有着一双圆眼,脸胖乎乎,约莫十来岁,稚嫩的小脸蛋儿上,眉间生生被挤出一道愁纹出来。
身旁放着两个装了小半筐板栗的竹筐,盘膝而坐,脸上的忧愁似水。
打板栗的那哥儿闻声,把长长的竹竿儿往地上一杵,稍稍喘着气,叉着腰,看向坐在地上的那哥儿。
“温知晴,你叹的我都没力气打了!”
声音清亮,说着把竹竿儿直接扔在地上,和温知晴一般,忘了淑哥儿的坐姿,大大咧咧的坐在干草地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
温知晴撇了撇嘴,“知芽哥哥,你本就力气小,祖母还说呢,咱们温家最数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了。”
温知芽瞥了他一眼,小脾气蹭一下上来了。
“想来祖母定然又说我和你三叔么坏话了吧,真真白瞎了你三叔么送过去的好吃好喝的。”
当年言家虽是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底儿还是比村里人家要厚实些。
言小爹的陪嫁,二十来年,除了言家人,还未有村里其他人家比得上的。
旁的不说,光是那三十两白花花的陪嫁银子,就没人不眼馋的。
温家人自然也是。
温家祖父祖母倒是大家长做派,要面子,到底是张不开口哄儿夫郎的嫁妆花。
长辈未曾开口,言小爹的那俩妯娌自是想讨要银子给家里花,也是师出无门。
如此还算平静的过了三五年,直到言小爹开始大手大脚的把银子花在温知暖和温知芽兄弟俩身上。
因着要把温知暖和温知芽兄弟俩,养成大家淑哥儿,言小爹后头把持着温老爹除了交公外挣得的银子,连带着自己从家里带来温家的嫁妆也都花在了兄弟俩身上。
温知芽大伯和四叔两家,自是不乐意。
温家未分家,他们看着言小爹大把大把的花银子在俩哥儿身上,跟从自己身上挖肉似的,心疼的紧。
当时温大伯家的大儿子六七岁,正是能读书的年岁。
温大伯么和温大伯齐齐上阵,连求带利诱,哄着温家祖父祖母,把他家的儿子送去学堂读书,光耀门楣。
孙哥儿读书再好,自是也比不得孙子好。
温家祖父祖母本就气急了言小爹,家务活儿做的不利落就罢了,看他那样子花银子,且得把老三家给败光了。
他们那老三儿子,也不知喝了言小爹的啥迷魂汤,家里家外的事儿,皆是他那钻钱眼儿里的三儿夫郎把持着。
借由温家大孙子读书,便想着把温老爹挣得的银子,都收回公中来。
言小爹自是不愿意,侄子哪儿有自己的孩子好。
他自己个儿没法儿,眼瞅着到了要官配的年岁,知根知底儿的镇上人家来不及寻摸,他又是被退了婚的哥儿,更是难嫁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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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老爹为人厚道,村里出了名的能干本分,去言家求娶,如沙漠中的一汪水,解了言家老两口的燃眉之急。
言小爹虽不愿,但因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嫁给了温老爹,自觉一辈子困在了盘月村,过苦日子。
虽说温老爹待他极好,但农家夫郎该做的活儿计,再怎的也是少不了。
他不想他的俩哥儿,如他一般,面朝黄土背朝天,一日又一日的,糙了手,黄了脸,又累弯了腰。
温老爹唯夫郎是从,温家祖父祖母从言小爹手里要不出银子来,一气之下,分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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